老王一缩,脑袋从墙头消失了。
陆长生站在后院,看著墙角码好的柴火。
咳了两声。
可能是呛了。大殿里那些铜鼎整天烧著檀香,烟重,呛嗓子很正常。
也可能不是呛了。
陆长生走回前厅,从柜檯最底下翻出一个旧木匣子。匣子里装著一套银针。
针是他在秦朝的时候打的,比现在太医院用的细一倍。
他把匣子打开,挑出一根最细的针,在指间转了两圈,又放了回去。
合上匣子,塞回柜檯底下。
也许用不上。
十九岁的人,正是铁打的年纪。咳两声算什么。
……
腊月十二,霍去病来了。
他骑著那匹黑马,还是拴在门口柱子上。
进门之后,他在长凳上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搁在柜檯上。
“掌柜的,牛肉。”
陆长生正用抹布擦窗台。
“哪来的?”
“陛下赏的。甘泉宫今年新宰的牛,整头赐了一只。我吃不完,给你带了条腿。”
陆长生转过身,看了一眼油纸包。
一条牛后腿,收拾得乾净,外面裹了一层粗盐。
“就一条腿?你那么大一头牛,就给我带一条腿?”
霍去病嘴角抽了一下。“剩下的分给营里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留了多少?”
“一条前腿。”
陆长生把牛腿搬到后院,掛在架子上醃著。回来的时候,霍去病已经自己从柜檯底下摸出酒罈,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陆长生看著他端碗的手。
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