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骑。河西。秋。
活著。
他活著回来了。
祁连山。明年春。再来。
浑邪王降。四万眾。河西五郡。刀没白带。
东偏。右北平方向。绕后。
他拿起笔。
在所有字跡的下面,写了一行。
狼居胥。
封了。
停了一下。
在旁边又添了三个字。
七万级。
停了一下。
翻到那一页最底下的空白处,他写了最后两个字。
好刀。
搁笔。
合上。
他把帐册塞回柜檯底下,走到窗台前,拿起那座木山,在山顶那个小小的平台上,用刻刀尖端刻了一个极小的人形。
人形站在山顶,面朝北。
他把木山放回窗台,退后两步看了一眼。
木船、木马、木刀、金饼、肉乾、木山。
船头朝西,马头朝西,刀尖朝西,山在最北端。
山顶上站了一个人。
陆长生从柜檯最里面的角落摸出那个皮囊,解开口子,数了数里面的匈奴金饼。
还剩十一块。
他挑出一块最大的,搁在柜檯上。
这块留著。
等那个小子回来,亲手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