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不担心。他只是在等。
……
六月初三,第一份军报到了。
韩嫣黄昏时分来的。
“卫青部的。大將军从定襄北出一千余里,遭遇匈奴左贤王部。双方交战,大將军以武钢车结阵,骑兵两翼包抄,歼敌一万九千余。左贤王北遁。”
陆长生接过帛书扫了一眼。
“伤亡?”
“折损两千余。”
“卫青的后勤跟上了?”
“跟上了。輜重队在漠南扎了三个转运点,粮草和水还撑得住。”
“嗯。”
陆长生把帛书放在柜檯上。
“霍去病呢?”
韩嫣摇头。
“没消息。从代郡出发之后就断了联繫。他走的方向跟原定的不一样。”
陆长生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原定计划是从代郡往北,走右北平方向插入漠北。但斥候报告说,霍去病出代郡之后往东偏了。陛下的意思是,可能他根据前方的情报调整了路线。”
陆长生把帛书捲起来,塞回韩嫣手里。
“回去告诉刘彻,別管他。他改路线一定有他的理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还记得焉支山那次吗?他上次也改了路线。不走南坡的旧道了,自己找了条新路翻过去。你当时问过我同样的话。”
韩嫣闭上了嘴。
“霍丟病打仗从来不按图纸来。他是闻著味找猎物的狼。你让他按你画的线走,他反倒找不著人。”
韩嫣抱拳出去了。
陆长生站在柜檯后面,手里捏著那块刻了一半的木边角料。
往东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