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铺老板老王一边递包子一边压低声音。
“东方掌柜,你昨晚闯祸了。那竇申记仇得很,你赶紧跑路吧。”
陆长生咬了一口包子,满嘴流油。
“跑路?为什么要跑路?”
他指了指后院。
“他缸还没刷乾净呢,我还等著他今天接著来刷。”
老王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陆长生。
陆长生端著稀饭蹲在酒肆门槛上,看著初升的太阳。
不远处一队披甲骑兵飞驰而过。
那是少府的骑兵。
领头的正是韩嫣。
韩嫣在酒肆门口勒住马绳,看了陆长生一眼,隨即挥动马鞭。
“传陛下旨意!”
“即日起,齐、楚、燕、赵各地盐场收归朝廷督办!”
“凡有阻拦者,以谋逆论处!”
街道两旁的商贩和百姓都呆住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长乐宫。
竇太后坐在矮榻上,手里捏著一串菩提子。
“盐铁收归少府?”
跪在底下的丞相卫綰后背发凉。
“回太皇太后,陛下今日一早没过明堂,直接让羽林卫把圣旨贴到了长安城八个城门上。现在满城的商贾都在跳脚,齐王和楚王在京城的邸舍也炸了锅。”
卫綰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陛下这道旨意下得太急,地方郡守纷纷上书,说盐铁乃地方命脉,强行收归恐激起民变。”
啪。
菩提子断了线,木珠子滚落一地。
殿內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倒一片,没人敢出声。
“哀家这个孙子,哀家最清楚。他有野心,但没这个脑子。”
“盐铁专卖,这是一把从诸侯王和豪强身上割肉的软刀子。彻儿想不出这么阴损又绝妙的招数。”
卫綰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太皇太后的意思是,陛下背后有人指点?”
“去查。”
“查他这两天出宫去了哪里,见过什么人,喝过什么茶。把那个给他出餿主意的人,给哀家揪出来。”
卫綰连滚带爬的退出大殿。
竇太后靠在软垫上,听著外面的风声,冷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