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嫣。”
“臣在。”
韩嫣抱著一堆旧帐本走进来。
“派去东市的人回来了吗?那个酒肆掌柜…没事吧?”
刘彻不想让那个点醒他的高人出事。
韩嫣表情古怪,想笑又不敢笑。
“回陛下…派去的人刚回来。东市那边出事了。”
刘彻坐直身子。
“竇家的人动手了?”
韩嫣咽了口唾沫。
“竇申带著人去了忘忧酒肆。结果被那掌柜的关在店里,整整刷了一个时辰的酒缸。”
“派去的人说,竇申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餿酒味,两只手都被碱水泡白了,哭著喊著要回家找奶奶。”
“那掌柜的还让他带了句话。”
刘彻愣了半晌,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东方掌柜!让竇申刷缸?这事也就他干得出来。”
刘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韩嫣低著头。
“他说…『竇大人手脚太慢,以后要是没饭吃了,可以来我这儿当下力,管饭。”
刘彻止住笑,眼里闪过精芒。
他看著桌上的盐铁分布图,又看了看东市的方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长安城终於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刘彻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远处长乐宫的灯火依旧静謐。
但刘彻知道,这大山的根基开始晃动了。
…
次日清晨。
忘忧酒肆门口。
陆长生伸了个懒腰走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门口掛幌子的旗杆,又看了看昨晚竇申留下的断匕首。
他隨手把断匕首扔进垃圾堆。
街角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陆长生走到隔壁包子铺,摸出三枚铜钱。
“老王,两个肉包子,一碗稠稀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