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简和笔墨印泥散落一地。
“他们乾脆把朕也绑在床上睡觉得了。还当什么皇帝。”
伴读韩嫣赶紧关上殿门。
“陛下息怒,隔墙有耳啊。”
“隔墙有耳?朕怕他们听不见。”
刘彻指著地上的那方传国玉璽。
“你看看这东西。看著金贵,有个屁用。”
“朕想给边关拨点钱,少府说要太皇太后点头。”
“丞相又拿先帝之法来压朕,不让提拔官员。”
“连调动未央宫门口的一个城门吏,都得跑去长乐宫请旨。”
刘彻一脚踩在一卷写满道德经的竹简上,用力碾压。
“这算哪门子天子。这分明是个傀儡。是个只会盖章的泥菩萨。”
韩嫣跪在地上,不敢去捡那方玉璽。
韩嫣知道刘彻心里的想法。
十六岁的少年,想要建功立业。
结果被竇太后死死压住。
一点动静都翻不起来。
刘彻喘著气,走到窗边,一把推开窗户。
初冬的冷风灌进来,让刘彻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刘彻看著远处长乐宫的飞檐。
竇太后就住在那里。
那个瞎眼的老太太,不用看奏摺也不用上朝,只要坐在那里,整个大汉的朝堂就得按著老太太的规矩转。
“父皇临终前说,这江山交给我了。”
刘彻咬著牙。
“可父皇没告诉我,这江山上面,还有人压著。”
刘彻转过身,看著满地狼藉的宣室殿。
这未央宫太闷了。
到处都是黄老之徒的眼线和竇太后的人。
连这殿里的空气都有些难闻。
“韩嫣。”
刘彻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去弄两套便服来。”
韩嫣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,这大丧刚过,您要出宫?”
“朕再待在这地方,就要憋坏了。”
刘彻扯下身上的龙袍,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