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黄老之学,贵在顺应天道。兵者,凶器也。妄动兵戈,恐伤国本。”
刘彻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伤国本?人家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你们告诉朕要顺应天道?”
刘彻站了起来,指著底下这群穿著朝服的老头。
“朕要提拔赵綰和王臧为御史,推行儒学,教化天下,练兵强国。”
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彻身后的那道珠帘。
珠帘后,坐著一个瞎眼的老太太。
太皇太后竇氏。
竇太后手里拄著一根鳩杖。
篤。
拐杖轻轻点在木地板上。
刚才还站直身子的丞相和御史大夫,瞬间弯下了腰。
刘彻的后背僵住了。
“皇帝啊。”
“你祖父文帝和你父亲景帝,都是靠著黄老之术,才攒下这大汉的家底。”
“怎么,你刚坐上这把椅子,就觉得你比他们都聪明了?”
刘彻咬著牙,转过身,对著珠帘拱手。
“孙儿不敢。但时移世易,如今大汉国力渐丰,不能总是一味退让……”
篤。
拐杖又敲了一下。打断了刘彻的话。
“赵綰和王臧,那是儒生。儒生嘴皮子利索,办不了实事。”
竇太后闭著瞎了的眼睛,缓缓说道。
“这朝堂上,不需要那么多折腾的人。那两个儒生,不用提拔了。就在家里好好读他们的书吧。”
“太皇太后,那是朕亲自选的人。”
竇太后没有接刘彻的话,只是对著底下的群臣摆了摆手。
“哀家乏了。退朝吧。”
群臣齐刷刷跪倒。
“太皇太后千秋。陛下万岁。”
刘彻站在龙椅前,看著底下这群根本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大臣,看著这帮人恭敬的对著珠帘磕头。
刘彻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龙袍。
这大汉的天下,根本不是他刘彻的。
宣室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刘彻走了进去。
一把扯下头上的冕冠,砸在地砖上。
“无为,无为,又是无为。”
刘彻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御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