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活著不敢反,那是没机会。你是想等到死了,去地下反。”
这句话狠狠扎进周亚夫的心窝。
“既然你想带兵,本官就送你一程。”
周亚夫愣住了。
他张著嘴发出几声乾嚎,流不出眼泪。
他在细柳营拦驾,是为了军纪严明。
他在下邑坚守不出,是为了大汉江山。
他这辈子都在给刘家卖命,哪怕遍体鳞伤也没鬆口。
现在他成了皇帝的心病,必须除掉。
“滚。”
周亚夫闭上眼,把头扭向墙壁。
“老子就是饿死,也不吃你们这群狗东西送来的断头饭。”
廷尉哼了一声直起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来人,给他上刑,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铁还硬。”
就在这时。
吱呀一声。
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没看见廷尉大人正在……”
门口狱卒的呵斥音效卡在嗓子眼。
廷尉皱著眉回头。
进来的人穿著洗得发白的青灰布衣,踩著沾满黄泥的布鞋。
廷尉的腿肚子突然开始打转。
这张脸他在未央宫画像上见过。
那是连高祖刘邦都要称兄道弟的祖宗。
那是先帝刘恆临终前都要念叨几遍的神仙。
陆长生没理会跪地的狱卒,走到牢房门口。
他看了一眼里面瘦骨嶙峋的老人,眉头皱起。
廷尉还愣在原地。
陆长生一脚踹在廷尉屁股上。
“愣著干什么!开门!”
廷尉一个激灵,顾不上屁股疼,嗓音发尖地吼道:“快!开门!快给帝师开门!都死绝了吗!”
狱卒手忙脚乱掏出钥匙,铁锁响动牢门开了。
陆长生走了进去。
这里的恶臭让他屏住了呼吸。
他把油纸包放在发霉的稻草上。
油纸剥开。
是一只焦黄流油的烧鸡,还有一壶散发果香的酒。
周亚夫闻到了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