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落潮了,”二狗继续说,“那边礁石上密密麻麻全是鲍鱼!我们抓了整整二百多斤!最大的有一斤多一只,一斤一千五啊!”
他越说越兴奋。
“加上小的,鲍鱼卖了六万多!一共卖了九万!”
五叔张著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那条小船他知道。用那个船,出海一年能收穫九万,那就是妈祖保佑了。
他们三个,一天就收了这些。
五叔低头看著桌上那沓钱,手有点抖。
他抬起头,看著二狗,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以后可要好好跟阿生做事,不要偷懒,知道么?”
二狗点点头。
“嗯,知道了爸。”
他想起什么,又说:“对了,我阿生哥说让你明天去把钱存了,別在家里放著。还有,不要说出去我们的收穫。”
五叔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婆。
“老婆,你听见了吧。”
五婶是个老实人,刚才看著父子俩说话,一直没吭声。
“嗯,”她点点头。
“我虽然是妇道人家,我也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。”
五叔看著她。
“不是这个,是他们的收穫。要是都知道了,他们出海也不会安生。”
五婶愣了一下,然后郑重点头。
“明白了!”
这几天村里人跟著张生赶海的事,她也听说了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码头上不知道得跟多少条船。
张生和大哥回到家。
推开院门,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。看见他们回来,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。
“回来了?饿了吧?我去热饭。”
张生从兜里掏出钱,数出九千,递给张海。
“大哥,这是九千,是你的。”
张海没矫情,接过来,转手就递给李仙桃。
李仙桃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“这是多少?”
“九千。”张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