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裴灼递来的纸条,上面是二哥的笔跡:“四皇子可信,做朋友,不要做敌人,小心太后。”
“温玉书是太后的人?”
“不是……他母亲在太后手里,他是身不由己。”
宋瓷沉默。
温玉书不是暴戾之人,却打了阿宝,估计就是在提醒她。
可惜她没参透。
“太后为何要对我下手?”
“不知道,能调动宫中秘药的人只有皇上皇后和太后。”
宋瓷攥紧了被角。
眼前浮现起太后的温柔和善,她会拉著她的手说好孩子,会劝慰她想开点。
她早该想到的,柳青青不是万贵妃的人,是太后动的手。
毕竟柳家也是太后母家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裴灼问。
“將计就计,我会留个替身在驛站装昏迷,带人去西陲,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宋瓷眼神恢復了清明,人她要救,敌人,她要抖。
她要以身入局。
“你不必担心,我会救温玉书的母亲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。
“多谢殿下,还是朋友。”宋瓷伸出手。
裴灼看著她伸出的手,犹豫了一瞬,握了上去。
“朋友。”
他默默解下一块腰牌递到她手边:“西陲守將杜硕是我的人,遇到危险,你可联络他。”
宋瓷想起了上次在西陲,那个圆滑机灵的守將,每次衝锋陷阵都在最后。
和吴羌对阵总能惊险小胜一筹。
这是他的人?
“四殿下的属下很特別,多谢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
宋瓷看著他坐在那里,下頜微抬,一副“我才不在乎”的样子。
像一只被拋弃过的大狗,明明摇著尾巴想靠近,却梗著脖子假装不在意。
她突然想笑,又有些心酸。
“谢谢,我可以把周刊给你。”声音里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裴灼一怔,想起了他亲手封掉的报纸,那是她的心血。
她恨了他很久,久到他现在还觉得心底隱隱作痛。
“你的东西,我不抢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我还有別的生意点子,比如罐头,掛麵,很適合部队作战携带。”她不想亏欠他。
裴灼猛地转头,盯著她。
宋瓷笑了笑:“你不用惊讶,我知道你在养私兵,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这一次,她要主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