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平府这边查得怎么样?”
那士兵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:
“回殿下,大致已查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
那士兵深吸一口气,开口讲述:
“永平府在旱灾之后,农业几乎是半废的状態。”
“虽然这些时候时不时便会有大雨滋润土地,但要想復甦,著实很难。”
朱標点了点头,示意让士兵继续。
“永平府知府有心帮扶,但。。。”
那士兵说著,忽然迟疑了一下。
“永平府知府一直以来受制於地方乡绅。”
“那些乡绅仗著身份,与永平卫中多名將士有所勾结。”
“他们私下侵占他人土地,甚至。。。买卖人口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听到这里,朱標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本以为这永平府的问题只是有人侵占土地,但真没想过那些人竟然大胆到买卖人口的地步!
“这些人当真该杀!”
朱標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,但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,问道:
“这其中,牵扯了哪些人?为何行事如此猖狂?”
那士兵低著头,声音一低再低:
“永平卫的两名指挥使,以及各层指挥同知,还有不少军中百户千户。”
“牵扯甚多!”
“好!好啊!”
朱標咬著牙,拳头捏得咯吱作响:
“这群混蛋,怎么敢的?!”
“与地方乡绅勾结,难道不怕父皇砍了他们的脑袋?!”
那士兵不敢接话,只是低著头。
朱標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过了片刻,朱標的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些:
“那些乡绅,什么来头?他们有什么资格能与永平卫的將领勾结?”
那士兵一听朱標问起这个,身子一颤,只是犹豫一瞬后,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:
“那些乡绅大多是军中退伍。”
“有不少人,与当今陛下和徐达大將军,乃是同乡。”
“在朝中依旧认识不少人,因此那永平府知府才有所顾忌,处处掣肘。”
朱標愣住了,他如何都想不到那些贩卖人口,侵占人田的乡绅,竟然是这些父皇的旧识!
难道。。。难道他们不是从那元末的战乱走过来的?他们难道曾经不是百姓吗?!
越是如此想,朱標便越是愤怒!
当今大明可是你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!
战爭有多么惨烈,他朱標可是亲身经歷过的!
可如今,他们立了功,回了乡享了富贵,却仍旧要剥削百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