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者果然停住吟唱,向院落那边追去。转瞬间就变换手势,钻出数道红丝线,扑向半空。
借此机会,两人同时冲出去。
布袋掉落在地。
歌者刚刚伸出手,却被涂明彩一刀击中。并没有真正被伤到,只是眼带森寒,紧盯着她。
涂明彩举刀欲落,锋刃直指向鬼眼。
歌者本能地抬手去挡——
就在这一刻,三枚银针掠出。穿过它抬臂露出的空隙,直直钉入眉心和两道眼眶的最深处。
「离析」的力量炸开,在整具躯壳弥散。
红线微滞,幼蛛溃散。
涂明彩弯腰抢走布袋。炽火燎绕的刀脱手而出,引燃木偶的身躯。红蛛蜷缩,随着粉妆扑簌簌地掉落,腐败的木头燃起猛烈的大火。
回眸而望,他耳边的银钉早就消失不见。
当火焰燃尽,地面只余下焦黑的残骸。涂明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,顺便掸了掸布袋上的灰。
身后,传来糖纸撕开的窸窣声。
她犹带迟疑地回头。
莫渊不知何时收起了藏银刀。他的嘴里含着一支棒棒糖,碎发垂落,耳侧隐约有银光闪过。
他含含糊糊地说道:“看我干嘛。”
“谁看你了?幼稚。”
涂明彩懒得搭理,独自走到院门前。
莫渊看着她偏离方向的背影,慢悠悠地提醒一句:“路痴,走这边。”
涂明彩顿时转过身来,还不忘转移话题:“哦对了,这些东西先放在你那里吧。客栈里人多眼杂,我要是贸然拿出来,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。”
莫渊斜睨她一眼,没推辞,也没拆穿:“行,今晚就由我拿回去研究,明天找机会再交给你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,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一个问题,我想知道你这刀怎么来的?”
“从以前的游戏里继承的奖励,和「锻锋」有关,”莫渊将藏银刀递给她,“只允许你摸一下。”
涂明彩跳过客套的流程:“那谢谢你了。”
她接过此物,指间传来某种奇妙的清凉感。举在眼前,细细打量。这把刀款式古朴,形态流顺,刻着典雅的浮雕,开刃的边芒锋利至极。
涂明彩夸赞两句,恋恋不舍地还给莫渊。
视线差点没能从藏银刀上移开。
莫渊还含着那棒棒糖:“你要是喜欢,可以加入夜鸦小队,以后下本,我赏你在旁边看个够。”
涂明彩白他一眼:“想得美。”
你来我往地怼着,没一个人讨得到好处。
从山柳巷的最深处往回走,他们漫步街头。今晚月色很美,风也很温柔。一片碧绿柔软的树叶落在她的发间,他看到了,却没有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