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破窗（第4页）

咚咚咚。就连南极的企鹅也尝试着扑通扑通跳进水里。北极熊发现嘴里的鱼，抬着头，扑通扑通溅起水花，把水里的鱼都吓坏了，往旁边分散开。

沈千秋在后面推搡：“快点快点！不用排队了！往外跳！”

一个又一个。

沈千秋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出汗。她不断吞咽，才能把几乎喷出来的心脏咽回去。

小毛球在旁边帮忙，把那些没力气的丢到水里，扑通扑通。

眼看着后面越来越少了。

马上就要脱离河岸了。还有几个小孩子。

沈千秋对医生说：“医生，你抱着这几个小孩子！”

医生点头，把两个孩子夹在腋下，双脚一跳。小毛球在后面推了一把。他扑通掉到水里。

最后只剩顾屿。

他紧张地往后退。

沈千秋顾不得那么多，冲过去抓住他。但就在要跳的时候，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
“司机先生，你呢？”

司机的脸已经变得青紫，颤抖着：“你先往下跳，从这个窗口跳下去。”

沈千秋点头，然后对毛球说：“小毛球，你留在这里，帮司机先生。”

毛球点头，啪地跳进去。

沈千秋往外跳。

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有种不安。

就像方舟说的，这辆巴士装满了柴油，一点撞击就会砰地爆炸。小毛球就在那里。

他们转过这个圈时，眼看着就朝不远处的大厦过去了。

她看着小毛球。

小毛球嘻嘻笑着：“他妈的，我什么事情也没有！”

沈千秋正准备说：“小毛球，你抱这个小孩子——”

还没说完，只感觉小毛球的胳膊从后面一推。

她不是飞跃出去的，而是从旋转的巴士里被抛了出去，带着转弯的力量。

她看到一只小手在空中跟她摆来摆去。她看到一双湿润的眼睛。她看到司机在那边落下窗户。

紧接着，她看到月光。

她好像翻过身的海豚。

最后看一眼那双眼睛。

她觉得非常奇怪。

往下落的时候，月亮反倒越来越高，因为自己在往下落。已经闻到了海水的味道，听到扑通扑通游泳的声音。

她有点不明白——

我只是个小小的机器人，没有任何思想，什么都不懂。所有的反应，也许是从那一万本txt小说里提取出来的。

但是为什么？

在那一刻，我感觉到，他好像比所有人都更像人类？

什么是机器人？什么是人类？

扑通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