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破窗（第2页）

几个小孩子尖叫起来，用手抓着喉咙，眼睛往上翻，接着倒在地上，嘴里吐出泡沫。

那个最疯癫的男人现在就想往下跳。沈千秋必须抓住他：“现在跳下去会死的！”

可是那病人开心了：“跳下去！跳下去！”他不仅自己跳，还朝另一个病人冲过去，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，抓下一缕，鲜血直流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被打的人朝他冲过去。

疯子捡起地上沈千秋的高跟鞋，朝对方额头打去。

人群混乱起来。

“现在打架的时候吗？沈千秋你到底在干什么！”

“前面都做得很不错，不能这时候前功尽弃！”

“我跟你说，你们刚才好像被燃到了热血，但好好看看，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，脑子有问题！”有人指着屏幕，“你看那个疯子，拿起高跟鞋打人，额头流血，又冲过去咬一个女人的耳朵，耳朵在流血！”

广场上的人倒吸凉气，人群往后退。

那个疯子好像要从屏幕里跳出来，使劲挥动高跟鞋，大声喊：“杀死！杀死！给我一个机会！”

他混乱的眼睛，疯狂的头发，对着屏幕，高跟鞋沾着血。

方舟站在旁边，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，嘴角带着一点残忍的笑。

疯子的声音越来越大：“杀死！杀死！只要从这个窗户跳下去！”他摸着自己的嘴角，“前段时间我吃了一个……肉乎乎的，很甜。你们有没有吃到？刚刚从那里扯出来不久……”

人群沸腾了。

“变态！这家伙是个食人狂！”

“叫他去死！”

红蓝的票数晃荡起来，转瞬之间，代表七个医生的蓝柱已经到了三十一。

无数人骂着：“去死！这些疯子好恶心！他们把世界搞乱了！搞不明白政府为什么要养着他们！”

有人说：“可是他们也是人啊……他可能只是在说胡话，只要药物就可以控制……”

那边说：“低价值的垃圾不应该活着！叫他们去死！”

所有视线看向天空。同一时刻，徐总也看着天空，神情安然。

秘书推开门，看见徐总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撑着下巴，脸在明暗交界处，嘴角带着一点笑容。

“不会太久了。七十亿人类都将成为我的共犯。低价值者将从世界上彻底抹掉，不需要我动手。到他们行动的时候了。”

方舟的屏幕出现几点雪花。

大家看看他，又转动视线，看到旁边的镜框上流动着一阵黑暗，紧接着他也看不见了，屏幕变黑。

沈千秋这边还在混乱。

司机紧紧抓着方向盘，方向盘上下晃动。医生没系安全带，根本抓不稳，好不容易抓住扶手，一个病人撞向他，他咕噜咕噜地咚一声撞到窗边。

强烈的海风灌进来，头发飞扬，袖口、领口、裙子都飞起来。沈千秋早已把裙子侧面撕开，方便抬腿，早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
那个独眼妇人带着另一个病人，纵身一跳。

沈千秋眼睛瞪大。

她只看到独眼妇人嘴角带着一点微笑。画面定格。

后面是波光粼粼的海面，高架桥的铁质栏杆，海面上大鱼脊背掠过水面。

广场上的人，乃至全世界的人，一下子安静下去。

画面好像被按了慢速。只看到妇人纵身一跳，踩在铁制座椅上，收腹带挡了她一下。她嘴角带着奇异的迷人微笑，朝玻璃坏了的方向冲过去。

沈千秋喊：“不要——”

她猛地往前一冲，只感觉到棉麻布料柔软如海的触感。

啪的一声。

她浑身一颤，血液瞬间降到冰点，然后完全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