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天守在医院外想要杀掉我的,和第2天晚上突然冲出来搅乱战局的另一股势力,皓天说过,他们行事作风都像特遣队。
难不成是同一批人?
他们提到这些人是昨天突然闯进来,算算时间,一定是因为两天前的深夜,我侥幸逃脱之后,他们断定我会逃回集团总部,这才连夜追杀过来。
若不是我们意外在海边耽搁了一夜,未能及时返回,此刻恐怕早就落入他们手中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撤走。”皓天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,“尤其是……”
他想了想,终究没有再说下去。
我知道他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:尤其是他们现在知道我回来了,更不会轻易离开。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出我的藏身之处。
“有人清点过我们的粮食和物资储备吗?”
一片寂静。
“灰狼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检查密室里所有的食物,统计存量,再核对人数,计算我们的物资能维持多久。记住,所有食物必须集中管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左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负责请点剩余物资,重点是药品和武器。我们需要清楚还有多少可用资源,剩下的………”他稍作停顿,继续部署。
“黑无常”
“在呢~”一道慵懒的声线响起。
“你跟白无常去处理通道里的幽鲨尸体。警犬对腐烂气味极其敏感,尸体不能留在外头。你们负责回收,后续处理方案再议。”
“那我呢?”隼枭急切问道。
“你跟我加固入口。外面的活板门太容易暴露,必须进行加固和伪装。”
仅仅两分钟,所有人便井然有序地散去。检查食物的,清点物资的,搬运尸体的,加固入口的,都各自领命离开。只剩我独自站在黑暗中,像个被遗忘的摆设,茫然无措。
“黑沼。”皓天又叫来一个声音听起来仍带青涩的少年,“带二少爷去休息,给他拿些食物和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刚想要开口叫住他,就被隼枭急促的催促声打断:“蝎子!快点!”
我分明感觉到他脚步顿了顿,气息起伏了一下,明显是有话要说。可最终,他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转身离去,脚步声渐行渐远,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直到身旁那名少年低声唤我,我才回过神来。
“二少爷,请随我来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执着地等到那脚步声彻底消散,才不情不愿地地跟了上去。
可是,你难到不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吗?解释你为何是宁氏长老,为何欺骗我,又为何将真相层层隐瞒。
告诉我,我们过去共度的那几天,对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?
还是说…………在你看来,这一切本就无须解释?
那名叫黑沼的少年拉着我,坐到一张床上。与其说那是床,不如说就是一块生硬的木板,连被褥都没有。屁股刚坐到木板上,就被硌得生疼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那一刻,我竟然有些怀念逃亡时睡在泥地上的几个夜晚。
那少年忙前忙后,递来一杯水和一盒罐头。
虽然很久没进食了,不过我实在没有胃口。不仅是因为皓天的事情堵在心口,更因为这间密室令人窒息的环境。
空气沉闷地像是凝固了一样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湿和发霉的味道,夹杂着铁锈与陈年灰尘,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。
这感觉太熟悉了。
熟悉得让我不禁本能的泛起恶心。
身体记忆远比大脑记忆要清晰。被父亲锁在不见天日房间里的那十年,就是这种渗入骨髓的压抑。
我虽然不饿,身体却早已疲惫不堪,再加上少年在一旁殷勤的催促,我不愿辜负他的好意,也怕给他添麻烦,只好接过那罐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