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人如约到达疏白咖啡馆。
“一杯澳白,一杯拿铁,谢谢!”褚琰熠让阿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先落座自己去点了两杯咖啡。
“唉,小辉哥,那不是疏白哥和那位先生吗?他俩啥时候这么熟了?他都知道疏白哥喜欢喝澳白了吗?”小鱼一脸不敢置信地摸着脑袋问庄小辉。
“去,小孩子别瞎打听,疏白好不容易有个朋友,别去扰乱啊。这还是我们这个店开了两年多以来,第一次看到他和除了大公子和二小姐以外的第三个人坐一块喝咖啡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。你们给我离疏白远点儿。”
庄小辉调好咖啡后亲自端过去,很自然地把拿铁给褚琰熠,澳白给疏白。礼貌地笑笑对褚琰熠说:“先生,恭喜你啊,您终于找到了杯子主人了?我就说你们有缘,一定会再见嘛!”
褚琰熠也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。满脸笑意:“嗯,谢谢你们。我确实很开心能找到阿白。”
“阿白?”庄小辉重复了一声,看了看疏白。疏白笑了笑朝他点点头。
“我跟你说,这家咖啡其实很一般,你看这拉花,还没昨天你在家自己做的那杯好看,有机会你亲手给我做一杯成吗?”褚琰熠还故意用勺子把原本完美的拉花搅散。
疏白低头偷笑一声,点点头,自己的拉花都是庄小辉教的,他居然说庄小辉做的拉花没自己那二把刀功夫好。
褚琰熠打开相册全是这段时间阿白给他分享的各种照片,每一张他都悄悄留在了相册里。找到昨天那张他分享的咖啡图拿到他眼前问:“笑什么?真的,你看嘛,你做的这个多好看。”
“嗯!”阿白扬起嘴角冲他笑了笑。
“阿白,你们学校的课程还忙不忙啊?我可以去你学校看看吗?东华美院那么出名,我还没去过。你也知道我公司就在对面楼上,离你学校很近。从这儿过去开车就10分钟。要不你一会儿带我去逛逛?”
疏白喝了口咖啡,抿了抿嘴,残留了一丝白色奶泡。褚琰熠刚想抬手替他擦去,只见阿白自己舔了舔嘴角。像只可爱的小猫咪,舔完还咂咂嘴。他忽然懂了什么叫心动,原来不需要太多花哨的出场和夸张的回眸,只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拨动他的心弦,使他一次次乱了节拍。
“阿白……你说,你喜欢了很多年那个人,是你同学吗?你不是说你除了家人以外没有朋友吗?我记得你说……我是你第一个朋友。”褚琰熠有些紧张的喝了一口咖啡,看了一眼窗外:“那,那个人真的不知道你喜欢她?”
闵疏白知道,他喜欢的这个人爱他,宠他,但终究成为不了陪伴他一生的人。而且现在他的怀里已经有了别人。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对他藏有这种心思。表情失落又无奈地摇摇头。
“哦,你,你暗恋她呀,那,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……”
疏白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做回应,两眼虚空地看着窗外落叶。阳光透过玻璃,落在阿白眼尾,看着他这般思念那人的黯淡眼神,褚琰熠第一次在他的生命中心疼起来一个男人。准确地说是心疼那个看着稚气未褪的小男生。
“走吧阿白!带我去看看你学校!”褚琰熠想尽快打破这种冰冷的局面,转移他此刻的心思。
闵疏白带着他漫步在校园里,那些路都是阿白走了三年的路。图书馆,食堂,教学楼,画室,操场,褚琰熠这么闹腾的性子就那么安静地跟着阿白静静散步。
“疏白,你怎么在学校?今天周末,好难得看你身边有人,他就是你大哥吗?”两同学结伴迎面走来,和疏白打了声招呼,疏白对二人礼貌地笑了笑摇摇头。
“我以为他和你一样好看就是你那个经常在学校门口接你的大哥呢,行,我们先走了!”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闵疏白少言少语,并没有多作打扰。
“你同学啊?你还有个大哥?”褚琰熠问。这是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他呀,不是说有个姐姐是柳家大公子的女朋友吗?咋又多出个大哥。
“嗯!”疏白点点头。
“那你大哥是做什么的?怎么没听你说过?他也在这座城市吗?”
疏白拿起手机编辑文字:“我大哥是做小生意的,没和我一起住,他交了女朋友,我很少去他那儿打扰他。”
褚琰熠看着他跟随着阿白的脚步后退走路。“阿白……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冒犯,但……我真的好希望你能说话,我和你面对面这样还要看手机感觉怪怪的。”
闵疏白没继续往前走,停在原地:我……该告诉他吗?可加上微信这一个多月以来,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说话,现在要告诉他会不会……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骗子,而且……我该怎么开口。阿白不知道当下该怎么做,他明白作为朋友,这么一直骗他是不对的,他试着张了张嘴,可当下的喉咙完全像被一块棉花糖卡住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褚琰熠见他愣在原地慌了,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在嫌弃他,立马弯下腰,把脸对着低头的阿白说:“对不起阿白,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,你是生气了吗?对,对不起,我给你道歉好不好?”
疏白抬眼看他,内心一直在挣扎:你说呀小白,你告诉他你不是哑巴,你现在就开口,告诉你唯一的朋友你其实会说话,你可以。结果对视上褚琰熠眼神那一刻还是心虚地后退了一步摇摇头。
“好了,你,你别这么抗拒我嘛!走吧,我带你去吃火锅怎么样?我知道一家渝味火锅特正宗,你能吃辣吗?”
一听到吃,疏白满脸期待,连忙点头:“嗯!”
“好嘞,走,带我们阿白去吃火锅。”褚琰熠很庆幸能看到他恢复笑脸。
第二天一起床疏白就感觉自己肚子难受,没办法,上午学校还有课,先喝杯牛奶吧,或许是太久没吃这么重油重辣的东西,伤了肠胃。他想着到中午再去药店拿点什么药。就这么忍着疼去了学校。
疏白一边难受一边煎熬坚持上课。捂着肚子挺了一上午。中午放学后他依然疼得无法起身,旁边有同学见他状态不对上前询问:“疏白,你没事吧!你怎么了?需要我们帮你吗?”
疏白管理好表情对他们说:“谢谢你们,我,我没事,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,你们走吧,下午没课,我缓缓就回家了。”
同学见他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,都离开教室走了。
他一个人趴在阶梯教室的桌子上,疼痛感越来越强,他刚一起身,又感觉整个小腹都在搅动,怎么办,他该找谁?大哥公司和家都离这儿好远好远,二姐,二姐说不定又跑哪里旅游去了。对,他还有个朋友,褚琰熠应该在公司,他离自己很近。他费力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他打了语音。
“熠,熠先生,我……我难受,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……”
“阿白?阿白你在哪儿,你怎么了?你怎么,怎么会说话。”来不及多想。褚琰熠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出门。
褚琰熠从他声音里听出了虚弱和难受。叫上夏文宇往车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