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逸笑了一声:“看了。沈砚清排第二,第一是顾行舟。”
沈砚清听到“顾行舟”三个字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觉得这个排名合理吗?”宋词问。
“合理。”周逸说,“顾行舟确实好看,我在报到的时候见过他一面,气质很好。不过沈砚清也不差,就是风格不一样。”
陆辞终于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:“排名有意义吗?”
“当然有意义,这是群众的选择。”宋词认真地说,“沈砚清,你觉得呢?”
沈砚清沉默了两秒,说:“无聊。”
“你明明排第二,你就不好奇第一是谁?”宋词追问。
“不好奇。”
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手指在被子下面摸了摸红绳。
“顾行舟,经管1班的,跟你同班。”周逸补充道,“高考全省第三,听说本来能上京大的,不知道为什么报了咱们学校。”
沈砚清没有说话。
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。经管1班,跟他同班。顾行舟。全省第三。净慈寺。
净慈寺那个人,在看《经济学原理》。
是同一个人吗?
他不敢确定。净慈寺那个人,他没有看到正脸几次,只记得那双桃花眼和嘴角微小的弧度。而“顾行舟”这个名字,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名字,没有任何画面。
但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呢?
如果那个人就是顾行舟呢?
沈砚清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“你睡着了吗?”宋词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“困了。”
宋词识趣地没再追问。
宿舍重新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操场上军训的号子声——大二的学生在夜训,声音模模糊糊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沈砚清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Alpha宿舍楼下擦肩而过的那个人。黑色T恤,戴口罩,沉香味的信息素。
那个人会是谁?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梦里,银杏叶落了满地。
一个少年站在树下,白衬衫,桃花眼,嘴角微勾。
沈砚清朝他走过去,想看清他的脸。
但他每走一步,少年就退一步。
怎么也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