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
厚重的病房锁,应声而开。
全程无多余动作,无半点声响。
她像一道游离在黑暗里的孤影,穿梭在熟悉的长廊。
避开巡逻岗,掐准三秒盲区,侧身贴墙掠过监控区。
这座囚禁过她童年的地狱牢笼,于她而言,形同虚设。
高墙铁网、安保守卫、精密防护。
拦得住世人,拦不住早已疯透、无所畏惧的宋寒山。
最后一道围墙死角,她纵身轻跃,利落落地。
雨夜微凉,泥土潮湿。
她彻底逃出了宋家的囚笼。
没有复仇的戾气,没有挣脱的快意。
只有彻骨的沉默与荒芜。
她不闹、不疯、不说话。
一路沉默下山,一身单薄黑衣,被夜雨打湿,黑发贴在苍白清冷的侧脸。
二十六岁的宋寒山。
理智尚存,心智清明,却彻底自闭、彻底死寂。
她活着。
却等于陪葬了自己所有的余生。
她以为世间再无理悦。
以为那场除夕崖落,已是天人永隔。
她不知道。
城市温柔的病房里,她的姐姐还活着。
还在日复一日做记忆恢复训练。
还在潜意识里,疯狂寻找一个早已被自己遗忘、却骨血难忘的人。
一人疯寂逃亡,认定生死两隔。
一人失忆安眠,空念未知故人。
雨夜长路漫漫,黑暗吞没孤影。
宋寒山沉默走着,一路无言,眼底空空。
从此——
世间再无嬉闹隐忍、默默护爱的宋寒山。
只剩一个理智疯癫、终身自闭、背负杀爱罪孽的孤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