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……”萧景琰的喉咙发干,“儿臣没有证据。”
“朕不要证据。”皇帝说,“朕要名字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书房里的檀香燃烧着,青烟笔直上升,在到达屋顶时散开,像一朵灰色的云。
萧景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能听见心跳声,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。
他知道,这是机会。
唯一的机会。
父皇在给他机会,也在考验他。考验他的勇气,考验他的智慧,考验他……有没有资格,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。
他张开嘴,声音嘶哑:
“三皇兄,萧景桓。”
说完这三个字,他像用尽了所有力气,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。
书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皇帝没有说话。
萧景琰能感觉到,皇帝的视线落在他背上,像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终于,皇帝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:
“朕知道了。”
萧景琰抬起头。
皇帝已经转过了身,重新看向窗外。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,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在光线里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寿宴之上。”皇帝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朕要看到一个清平世界。没有流言,没有邪术,没有……兄弟阋墙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,看着萧景琰:
“你能给朕吗?”
萧景琰的心脏,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。
他能给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是父皇给予的最终考验。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要么赢,要么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,重重叩首:
“儿臣,必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额头触地,冰冷的地砖传来坚硬的触感。
他能感觉到,皇帝的目光,像刀一样,钉在他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