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无条件的包容、溺爱与憨厚,在相原舞的眼中,竟然渐渐与那些在幻想中勾勒过无数次、却从未拥有过的“父亲”的形象,奇妙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那是……一种缺失了十几年的、沉甸甸的父爱。
原来,被男性的手触碰,并不是一件那么可怕、那么让人作呕的事情。
“金田……大人……”
相原舞的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红,原本因为痛楚和恶心而绷紧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。
她有些贪恋地缩在金田庞大躯体投下的阴影里,看着他那因为焦急得满头大汗的模样。
在这个男人身边,她不仅不用担心社交的压力,甚至……
可以像一个真正任性的女儿一样,理所当然地向父亲撒娇、依赖他、向他寻求庇护。
“好啦,先敷个一刻钟。明天等血彻底止住了才能开始按摩,虽然不揉瘀血也会慢慢吸收,但是在这个紧要关头,不快快好起来的话,小舞肯定也会心急的吧。”
金田擦了擦额头的汗,顺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冰块的水滴,憨厚地笑了起来,“还有什么要擦拭的东西老子一个人弄就好了,你就坐在这当指挥官吧,呵呵呵~”
相原舞有些羞涩地抿起唇角,湛蓝的眸子里盈满了前所未有的依恋。
她双手轻轻叠在胸前,那双白丝美腿悄然并拢,在夕阳的余晖下,对着眼前这个丑陋却温暖的胖子,露出了一个无比纯真的温柔微笑。
“好的,金田大人~”
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悄然沉没,千月神社的庭院里亮起了几盏古朴的石灯笼。
“金田大人,那个御币要放在正殿左侧的供桌上……对,就是那里。不过要小心一点哦,上面的纸垂是新换的,很容易折到。”
相原舞坐在回廊的木阶上,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折扇,原本红肿的脚踝在冰敷后已经消肿了不少。
她那双套着白丝的纤细美腿微微并拢斜靠在一侧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戒备,多了一些从容。
“好咧!左边是吧,老子这就放好!”
金田嘴里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,挺着那具肥硕沉重的躯体在庭院和正殿之间来回穿梭。
他身上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汗酸臭味。若是换作以前,相原舞早就嫌恶地退避三舍,甚至用折扇遮住口鼻跑开了。
可此时,看着金田那卖力的背影,相原舞的眼波里却流淌着未曾有过的温柔。
“金田大人,请等一下。”看到金田正准备去搬一捆沉重的实木祭祀围栏,相原舞轻声唤住了他。
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,透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体贴。
“哎?怎么了小舞妹妹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金田赶忙停下脚步,转过那张满是横肉的丑脸,有些紧张地望着她。
“不是的……那个围栏的边缘有些毛刺,外公以前说过,搬运的时候要用巧劲,不能生拉硬拽,否则会伤到手掌的。”相原舞微微侧过头,有些羞涩地用指尖理了理耳边的发丝,湛蓝的眸子亮晶晶地注视着他,“您先蹲下一点,我教您怎么扣住底部的榫头,这样能省不少力气,肚子也不会被顶到……”
“嘿,还是小舞聪明,大叔我这种粗人就只会用蛮力,弄伤手脚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了!”
金田憨厚地抓了抓脑袋,依言在回廊前蹲下那具庞大如肉山般的身体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那股雄浑的异性热浪再度扑面而来。
相原舞的心跳悄然漏了一拍,但这一次,她没有后退,反而微微倾过身。
因为这个姿势,她那领口大开的白色上衣微微垂落,胸前那极其丰满壮观的弧度随着她细致的讲解而轻轻晃动。
金田一低头,视线便不可避免地撞进了那片惊人的白皙与深邃之中,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刚才扑倒时,自己的大肚腩深陷在其中的惊人触感。
他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。
相原舞注意到了他的异样,俏脸也飞上一抹红晕,但她只是抿了抿唇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用手里的折扇轻轻点了点金田宽厚粗糙的手背:“金田大人,在听吗?手要放在这里哦……”
那细致、温柔的教导,仿佛春风化雨。
金田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,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,干起活来更有使不完的劲。
在相原舞轻声细语的“指挥”下,原本繁重的体力活竟然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金田那笨拙的动作在她的纠正下也变得有模有样,沉重的祭典器具被一件件安放到位。
当最后一件装饰物挂好时,夜幕早已彻底低垂。
夜空如洗,繁星满天。
四周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夏夜的虫鸣和金田坐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