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你独自出城,我不放心。”顾见轻看着他,眸色深沉,“允州仓的事,我已知道。此事牵扯甚广,你不该贸然前去。”
颜可期眨了眨眼:“兄长是担心我?”
“你说呢?”顾见轻伸手,将他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“宝儿,你现在身份不同,多少人盯着你。今日你去允州,暗中有多少眼睛看着,你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颜可期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,“但正因如此,我才更要去。兄长,我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。”
顾见轻反手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:“我可以护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兄长能护着我。”颜可期靠在他肩上,声音轻柔,“但我也希望,有朝一日,我能与兄长并肩而立,而不是永远被你庇护在羽翼之下。”
顾见轻身体微僵,良久,轻叹一声,将他揽入怀中。
“今日在允州,可有什么发现?”
颜可期将查验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,连带心中猜测都仔细说了一遍。
顾见轻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抚他的发丝。
“你的推测很可能没错。”他缓缓道,“近来京城粮价有所波动,我让叶萧查过,有几家粮行在大量收购上等粮,来路不明。若与允州仓的事有关,那背后牵扯的,恐怕不止一两个官员。”
颜可期仰起脸:“兄长可知是哪些粮行?”
“最大的两家,一家是‘永泰粮行’,东家姓宋,是太子妃宋家的远亲。另一家是‘永丰粮行’,但实际控制者……”顾见轻顿了顿,“是太子。”
颜可期眸光一闪:“秦松林?他是太子的人。”
顾见轻道,“秦氏为太子生下一子,虽无名分,但秦家与东宫的关系,朝中皆知。”
书房内烛火跳动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。
颜可期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兄长,此事我想自己处理。”
顾见轻低头看他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明日我去见父皇,将允州仓的事禀报,请旨彻查。”颜可期眸中闪了闪,“但我不会直接牵扯东宫,只从粮行和允州仓内部查起。若能查出实据,再顺藤摸瓜。”
“你不怕打草惊蛇?”
“怕,但更怕他们继续祸害国库,坑害百姓。”颜可期坐直身体,与顾见轻对视,“兄长,我知道朝堂争斗险恶,但我既然身在户部,掌管钱粮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蛀虫掏空国库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若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,将来如何能立在兄长身边?”
顾见轻凝视着他,少年眼中清澈而坚定。
良久,他轻轻笑了,抬手抚上颜可期的脸颊:“我的宝儿,真的长大了。”
颜可期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眼中带着狡黠的笑:“奖励。”
“想要什么奖励?”顾见轻声音低沉,带着宠溺。
颜可期凑近,在他唇上轻轻一吻:“这个就好。”
顾见轻笑了一声,扣住他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
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处。
一吻终了,颜可期靠在顾见轻怀中微微喘息,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。
顾见轻的手指抚过他微肿的唇,眸色渐深:“宝儿,你总是在点火。”
颜可期抬眼看他,眼中水光潋滟:“那兄长要灭火吗?”
顾见轻喉结滚动,忽然将他打横抱起,朝内室走去。
颜可期惊呼一声,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:“兄长……”
顾见轻将他放在床榻上,俯身看他,呼吸微乱:“宝儿,今日兄长教你些旁的,可好?”
颜可期望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衣襟,轻轻一拉。
烛火被掌风熄灭,室内陷入黑暗。
衣衫窸窣落地,细碎的亲吻声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颜可期紧闭着眼,任由顾见轻的吻落在眉心、眼睫、鼻尖,最后停留在唇上,温柔而缠绵。
顾见轻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