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刘大胆身上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,不是冬天那种冷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让人不舒服的阴冷。
只有和死人打交道多的人,才会沾染上这种气息。
比如:给死人化妆的入殮师!
“师兄,刚才那位是你的学生?”
傅明远感慨一笑:“是啊,大胆以前和我在故宫博物馆工作了五年,后来他老家出了事,老婆和孩子被车撞死了,他就辞职了。”
“其实我是很欣赏大胆的,心思细腻,干活稳重,修復文物的手艺比很多老前辈都强,辞职之后,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,也没去看看我。唉。”
杨晨安慰道:“师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他可能是觉得愧对您的栽培,不好意思见您。”
傅明远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杨晨回头看向朱胖子。
“胖哥,你知道拍卖会的流程吗?”
朱胖子呲牙一笑:“这些古董预览两个小时,五点钟开始拍卖,听说想要拍卖得交五万块钱的押金,然后主办方给你个牌子,你就能叫价了。”
“好,我要拍一幅画!”
“啊?你有这个閒情雅致?”
“当然。”
臥槽,大杨不会要捡漏了吧?
杨晨在朱胖子眼里就是神,赌石发財,捡漏也能发財。
杨晨找到工作人员办了手续,交了押金,领了一个42號牌子,背面是云雾拍卖场的logo,他把牌子揣进口袋,回到展厅继续逛。
酒店28层。
一间豪华办公室里。
真皮办公椅上坐著一个年轻人。
黑西裤白衬衫,相貌英俊,正翘著二郎腿看著展厅的监控画面。
对面沙发坐著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,四十来岁,穿著一件灰色夹克,手里夹著一根烟。
郝雄飞吸了一口烟,沉声道:“云少,我担心贺家找人搞我。”
上一秒,把上次派人抢杨晨钟馗图的事,一五一十说了一遍,包括怎么找的人,怎么动的手,最后怎么收的场!
可惜。
没有成功。
云少卿冷声道:
“郝叔你真是胆子大,连贺家人的朋友都敢搞,贺天娇还是天海市常务副市长,如果有心想搞你,你早就死了,不是坐监狱,是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