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刮痕的最深处,他看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朱红印,不是印泥的顏色,是宣纸纤维里渗进去的硃砂,渗透了很多年,顏色已经淡得快消失了。
若是普通人,就算从玻璃柜里拿出来,拿放大镜看也未必能发现。
杨晨道:“这幅画待会儿要拍下来,然后给师兄你好好看看。”
傅明提醒道:
“別衝动,古董拍卖捡漏很难,现在这个行情,好东西大家都盯著,哪那么容易轮到咱们?你要是自己喜欢,想掛在家里欣赏,可以试著拍。”
“明白了师兄。”
“师兄,没人和你打招呼啊?”
杨晨问道。
傅明远笑呵呵道:
“哈哈,我这是第四次来天海,佩佩出嫁来一次,生孩子来一次,孩子过一周岁来一次,这次是第四次,天海这地方我认识的人不多!”
两人在展厅里慢慢走著,杨晨心里还惦记著那幅画,无款无印,被人颳了款,磨了印,关键是其他人不知道这幅画被人颳了落款。
这时,一个留著性感山羊鬍的胖子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看到傅明远后明显很激动,“傅老师,傅老师,是您吗?”
傅明远停下脚步,眯著眼打量了山羊鬍男人几秒。
他迟疑道:“你是……大胆?”
“是啊傅老师,我是刘大胆啊!咱们五年没见面了!”
胖子激动得搓著手,“没想到您来了天海!”
“大胆,你在天海工作?”
“我算是云雾拍卖场的特聘鉴宝师,真是特別怀念在帝都博物馆工作的日子,那会儿跟著您学东西,天天泡在修復室里,日子过得充实。”
傅明远点点头,夸道:“大胆不错,鉴宝师傅现在不好找工作,能成为云雾拍卖场的首席鉴宝师,大胆你的鉴宝能力比之前又强了。”
刘大胆露出憨厚笑容,“哎,我哪有什么鉴宝能力,之前在帝都跟著您学修復文物,身上这点鉴宝之术还是您教给我的。”
“傅老师,我这边还忙,忙完我再找您。”
傅明远摆摆手:“好的,你去忙吧。”
刘大胆鞠了一躬,转身快步走了。
杨晨看著刘大胆的背影,皱起了眉头。
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,贼眉鼠眼,留著那撮山羊鬍,配上他那张胖乎乎的脸,怎么看怎么彆扭。
当然。
不是因为长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