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能够凝聚魂体,离开老槐树的时候,早已沧海桑田。
当年的相府,当年的爹娘,当年的家丁……
所有知情的人,都死光了。
死无对证。
她的死,成了一桩悬案。
一桩只有她一个受害者,却永远找不到真相的悬案。
安槐缓缓转过身,看向谢无衣。
她的眼神,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谢无衣。”
她第一次,郑重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谢无衣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態度。
“这个镇魂瓶,既然能镇压魂魄……”
安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“那它……能不能,將三百年前的魂魄,召唤出来?”
她想问问。
她想当面问问她那对“慈爱”的爹娘。
为什么?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
谢无衣看著她,面具下的眼神,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似乎猜到了安槐的想法。
沉默了片刻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安槐的呼吸,瞬间一滯。
“但是……”
谢无衣话锋一转。
“召唤亡魂,本就是逆天之举,更何况是三百年前的亡魂。”
“这需要满足许多极为苛刻的条件。”
“而且,绝不能隨心所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