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,流转闪烁,沉重的玄铁大门,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。
门后,是一个更加狭小的房间。
房间的四壁、地板、甚至天花板,都贴满了黄色的符纸。
而在房间的正中央,有一个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台。
石台上,静静地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琉璃瓶。
瓶身晶莹剔透,內里却仿佛装著一团混沌的黑雾,黑雾之中,隱约有一道道金色的电光闪烁。
一股浩然、庄严、不容侵犯的气息,从那琉璃瓶中散发出来。
“此物名为『镇魂瓶。”
谢无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传闻是上古神物,天生便对魂魄类的生灵,有极强的克製作用。”
“莫说是你,便是修行千年的鬼王在此,一旦被收入瓶中,也只有被炼化成飞灰的下场。”
安槐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那个瓶子。
如果真让那几个南疆商人把这东西献给了皇帝……確实麻烦。
她不可能不进宫,万一碰上,岂不是容易乱了身份?
此时,镇魂瓶被符咒压制,
看著那不断翻涌的黑雾和金色电光,安槐的脑海里,却突然闪过另一个念头。
她有一个心结。
三百年前。
她到死,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她根本不是什么与人私奔。
而是她的亲生爹娘,哄骗著她喝下了一碗安神汤。
然后,她就浑身无力,被人蒙上眼睛,塞进了一辆马车。
再然后……
再然后,就是在三石坡的乱葬岗。
她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从车上拖下来,一顿乱棍,活活打死,草草掩埋。
那种骨头一寸寸断裂的剧痛,那种被活埋的窒息和绝望。
是她三百年都无法消解的怨气来源。
为什么?
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
她究竟做错了什么?
这个问题,像一根毒刺,扎在她的魂魄里,扎了三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