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夫人突然起身朝着周靖宁怒骂,明枝惊讶还没缓过来又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。想不到……她进来也要做妾。
“我娴儿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,绝不给人做妾!”
早上气过一阵,周靖宁此刻没心情同她争论,不在意摆手:“不愿做妾你带她回去就是,我裴府不差这一个。”
娴儿急了:“母亲!”
“我呸!”县令夫人啐了一口:“沦落至此还天之骄子!整个县城谁不知道,你裴家老的老死的死,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独子,母亲还是个方圆十里都坏出名的恶人!就你们这样的府邸,我娴儿做正室那也是下嫁!”
周靖宁冷笑:“下嫁,你出去抬头看看,我裴府这块牌匾,摘下来能将你这县城砸得寸草不生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县令夫人双手一摊:“不愧是京城来的贵人,一句话就要这么多人的命。这么喜欢看人死,难怪那裴将军和裴少爷在裴府留不住性命,原来啊,是家里有克星!”
此话一出,明枝顿感寒凉。这县令夫人,怕是保不住了。
周靖宁最厌恶刁民泼妇,在京是个人都不敢在她跟前提起丈夫孩子战死一事。这县令夫人犯了大忌了。
瞧着主座上的人变了脸色,娴儿担心上去拉母亲:“别说了。”
县令夫人甩开她的手:“别怕,母亲绝不让你做妾室。”
她上前一步:“裴少爷再风光如今也只是个县丞,我家老爷可是县令!”
“啊!”
她话音刚落,隐忍许久的周靖宁右手高高抬起,明枝只听“啪”一声,那巴掌狠狠落在县令夫人脸上。
“你敢打我!”
周靖宁:“打你脏了我的手,晦气!”
县令夫人这些年仗着县令的名声可没受过半分委屈,全城百姓见了她都是低声问好的,猛地被周靖宁这么一打,可十分受不了!
“我今天就和你拼了!”
她块头比周靖宁大得不是一星半点,抬手揪着周靖宁的头发推搡她,身侧几个丫鬟齐齐上都压不住。
“快去叫夫君来!”
明枝催促完小芙也去护周靖宁,下人听见叫打辱骂也围观过来,娴儿见这么多人欺负母亲也站不住了,心一横就冲了进去。
“少爷!”
“不好了!”
裴朝郁独坐在书房百思不得其解,盖住脸的书籍掉落,露出一张阴沉的脸。
他不耐烦问:“又怎么了?”
小芙喘着气:“主母和姑娘同那、县令夫人打起来了!”
小芙气还大喘着,裴朝郁却已舒展紧蹙的眉头,跑出几丈远。
都说了别去别去非不听,说这点破事也能吵起来!
裴朝郁大步流星到待客厅,外侧被下人团团围住。他挤进去,场面一片混乱。
战斗了一番的周靖宁没事人一样端坐着,只是乱了头发,额侧有些红肿。
县令夫人撒泼坐在地上,发簪打掉了一只,脸上抓痕不少。她女儿坐在旁边啜泣,瞧着也被挠了两下。
明枝比她们好些,头发没乱衣服也没乱,就是劝架的时候没注意,脖子被县令夫人狠狠抓了一道,红血丝冒出好几条来。
小芙气喘吁吁追来,一眼便瞧见她的伤势:“流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