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朝郁真想揍她一顿:“人家带女儿登门是为了抢你夫婿,你不关起门来守着也就罢了,还摇着尾巴去给人做茶点,庙里的菩萨都没你心善。”
她想了想,反问:“她来抢,便一定能抢走吗?”
裴朝郁眉眼轻挑:“你说呢?”
明枝:“若抢不走,这顿茶点便是送了。抢得走,一顿茶点看出人心,便是值了。”
嘶。
裴朝郁特别不满:“现在说的是抢不抢的事吗?”
明枝:“不是吗?”
他突然激动站起来:“说的是你守不守的事!”
哦。
明枝懂了。
她仰头:“可是明枝并未摇尾巴。”
村里的狗摇尾巴是高兴,她不是狗,也不高兴。
裴朝郁肺快气炸了,五脏六腑在身体里移了位,心口那一片像吃了砒霜一样难受。
“明枝。”
他倾身跪倒在她身前,额头用力抵着她的,问明枝:“你到底,把我当作什么?”
裴朝郁生气了。
特别特别生气。
明枝在厨房里走了神,他额头磕过来的痛感现在仍有。
把他当作什么?是朝夕相处动了情的夫君,还是随时有可能抽身离开的裴府少爷?明枝决断不出来。在明家的时候,裴朝郁是她信赖爱慕的夫君,回到裴府,又成了她抓不住的少爷。
她也想守的,可周靖宁和县令夫人,她又能得罪哪一个?
“姑娘。”
“姑娘?”
“啊?”
小芙指着锅:“水开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今日县令夫人掐着点来的,周靖宁小憩方醒,下人便将他们带了进来。
“裴夫人,叨扰了。”
周靖宁心情不佳,挥挥衣袖让她们入座。小芙适时将茶点奉上,退到明枝身后听她们说话。
今日说的都是要事,明枝不敢走神,聚精会神听县令夫人对成亲的诉求。
县令家世在此处乃是上等,她开起口来自是往大了说。礼百斤银千两,从习俗说到规矩,将那些有的没的全都夸大其词。
明枝隐隐蹙眉,瞧着周靖宁不悦的神色没开口打断。
“这成亲之日,娴儿从我府中出嫁,必是要裴少爷八抬大轿登门迎接。我和县令就这一个女儿,宴席也要多办几日,上请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周靖宁打断:“嫁进来做妾室而已,如此铺张有辱县令美名。”
“妾室!”县令夫人变了脸色:“夫人是说我们娴儿嫁进来也要同那明氏一样做不入流的妾室?”
周靖宁道:“我儿天之骄子,你这家世,不足为正。”
“放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