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天幕上朱迪钧点评吕后的话语,还縈绕在他的耳边。
“双手沾满鲜血……用铁血手腕维持大汉统一……”
刘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,嚇得立刻低下了头。
他忘不了赵王如意死时的惨状,更忘不了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。
他觉得母亲太狠,狠得毫无人性。
“怕了?”
吕雉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好大儿。
“母后……儿臣……儿臣没有。”
刘盈结结巴巴地回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啪!
吕雉將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收起你那副可怜巴巴的仁慈嘴脸!”
吕雉猛地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刘盈面前,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尖刀。
“你以为这大汉江山,是你那个流氓爹靠仁义道德打下来的?!”
“你以为韩信、彭越那帮异姓王,会跟你讲什么仁义孝道?!”
她一把揪住刘盈的衣领,將他强行拉到自己面前。
“天幕上那个叫朱迪钧的后世子孙,说得再透彻不过了!”
“政治斗爭,不是请客吃饭!是对抗,是绞杀!是把敌人的数量降到最低,把自己的屠刀磨到最亮!”
吕雉用力將刘盈推开。
刘盈踉蹌后退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盈儿。”
吕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语气中透著一股曾经还是普通母亲的温柔。
“你学不来你爹的厚顏无耻,也学不来母后的心狠手辣。”
“但现在,上天给你派了一个最好的老师!”
吕雉伸手指向空荡荡的天幕。
“从今天起。每天给本宫死死盯著这天幕!”
“他——朱迪钧说的每一个字,他教的每一个帝王术!”
“你若是学不会,这大汉的江山,你迟早会被那帮开国功臣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!”
岁月长河继续流转。
大唐,贞观年间。
长安城外,十里长亭。
秋风捲起漫天黄叶,带著刺骨的寒意。
一辆极其简陋的马车停在古道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