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寒鸦哀啼。
一道瘦削的身影,在兴安的搀扶下,如同鬼魅一般,穿过幽深的御花园,消失在一处假山之后。
南宫。
朱祁镇正在房中,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童谣的事情,他已经听说了。
他兴奋,他激动,他觉得自己的机会终於来了!
可一连几天,外面除了越来越乱之外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,这让他又变得无比烦躁。
就在这时。
房间角落里,那口早已废弃的,用来装饰的枯井井盖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,几乎无法察觉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谁?!”
朱祁镇警惕地喝道。
黑暗中,一个佝僂的身影,缓缓地,从井下的阴影里,走了出来。
他穿著一身素服,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,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
当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朱祁镇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!
是他!
是他的好弟弟!
当今大明皇帝,朱祁鈺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朱祁镇的声音,充满了震惊、警惕,和一丝隱藏不住的……恐惧。
朱迪钧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自己的皇兄皇兄,那个將他儿子害死的仇人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朱祁镇,也让天幕前所有观眾,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著朱祁镇,缓缓地,跪了下去。
“皇兄。”
一声沙哑的呼唤,带著无尽的疲惫与绝望。
“臣弟……是来向你,请罪的。”
朱祁镇自然不相信眼前的好弟弟会来请罪,一开始回来可是想要弄死他这个皇兄。
“请罪?我的好弟弟,你出现在这里跟朕说请罪,你觉得朕会相信吗?”“皇兄,我自然知道你不信,在来之前我还希望过继见深,抢走你的儿子,但我们都没有选,见济死了,我的妃子是被孙若微这个贱人故意挑选出来的细作,比不过你和大嫂深情”
朱迪钧说的自然是钱皇后,比起居心拨测的张太皇太后,孙若微。钱皇后是真的爱朱祁镇,哪怕没有给对方生儿子,这份善意同样得到朱祁镇的回报。
朱祁镇不由的试探性问道:
“今天宫外的谣言你是传的”
『朱祁鈺也肯定回答:
“是我”
“为什么?你著可是引火自焚”
『朱祁鈺一脸痛苦和淡然
“没有为什么,一个是復仇,为我儿子,为土木堡的英烈,为了太爷爷朱棣,朱高炽,以及我们的父亲朱瞻基,事到如今,即便在傻,也可以看出我们父亲,爷爷,太爷爷是怎么死的”
“我虽然是傀儡,但也看到皇兄你所在执政时期的方向,可以反向推断他们是如何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