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的是老游击队员。
王錚手下的老兵,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那批人。
他们端著枪,快步朝火车方向推进。
队形散开,间隔三米,枪口始终对著前方。
在他们后面,是新招的游击队员。
这些人大多是俞县和邰县的青壮年,参军不到一个月。
他们也端著枪,但步伐明显没有前面的老兵稳。
有人的枪口在晃。
有人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,不敢往里伸。
再后面,是被夏启整编的偽军。
他们排成三列纵队,跟在最后面。
步伐整齐。
枪端得很稳。
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。。。
“我们保证不杀俘虏!”
“重复,我们保证不杀俘虏!”
“你们有三分钟时间考虑!”
“三分钟之后,如果还有人持有武器,我们將开炮!”
“一发炮弹,就能把你们连同火车一起炸成碎片!”
“三分钟!”
声音在旷野里迴荡。
一遍又一遍。
火车旁边,死一般的寂静。
岸田趴在车轮后面。
他听到了每一个字。
三分钟。
他的手指还扣在南部手枪的扳机上。
四发子弹。
一发给自己够了。
剩下三发,他甚至不知道该留给谁。
给那些试图投降的士兵?
给身边那个哭得满脸鼻涕的新兵?
还是给那个已经嚇到把步枪扔出老远的机枪手?
岸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。
最近的一个士兵趴在三米外。
是个新兵,十八九岁的样子,脸上全是土和泪痕,嘴唇哆嗦得厉害。
他怀里抱著一支三八大盖。
可枪口早就垂到了地上。
再远一点,七八个人挤在一起,缩在车厢和车轮形成的三角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