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他知道,抬头没有用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的经验没有用。
他的勇气没有用。
他的武士道精神没有用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精神力量都是苍白的。
他终於体会到了那种滋味。
和他曾经碾压过的那些支那士兵一样的滋味。
在面对地方飞机时。
除了等死,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。
他身边还有十余人活著。
七八个新兵缩在掩体后面,浑身发抖。
一个老兵趴在墙角,捂著耳朵,鲜血顺著手指缝流了下来。
还有一个,是通讯兵。
通讯兵趴在一台九四式电话机旁边,手指在拨號盘上疯狂地转。
“队长,接不通!”通讯兵的声音带著焦急。
中岛刚想询问,突然他听到了第二种声音。
旋翼声。
另一架。
从左侧传来。
那个声音由远及近。
中岛缓缓转头。
据点的左侧,一百五十米的距离。
第二架武直从侧面绕了过来。
它飞得更低。
低到能看清它机腹下方的涂装,和它机腹上掛著的火箭弹巢。
那是什么东西,他不知道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结束了。
中岛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。
两架飞行器。
一架正面,一架侧面。
交叉火力。
无死角覆盖。
他们的碉堡,他们的沙袋,他们的炮楼,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,在这两个悬停的飞行器面前,就像是用纸糊的。
中岛闭上眼睛。
他非常清楚的知道,什么叫无解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