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更开心了,两条小辫子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,捧著那颗塑料珠子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,“谢谢哥哥!也谢谢绿色眼睛的哥哥!”
她被妈妈牵著走了,走几步还回头挥著小手,手里紧紧攥著那颗“绿宝石”。
阿黎看著楚辞,又看了看那只缺了一只眼睛的绿色小蛇玩偶,嘴唇抿了一下。
祂伸手摸了摸那只玩偶空荡荡的眼窝,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小东西。
“它少了一只眼睛。”
阿黎的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情绪,可那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压著。
楚辞看著祂那副认真又委屈的模样,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玩偶,又看了看阿黎抿紧的唇,忽然笑了,把玩偶举到阿黎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不是会缝东西吗?”
“你帮我把它补好,缝一颗上去,好不好?”
阿黎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把那只缺了一只眼睛的玩偶接过来,抱在自己怀里。
祂低下头,拇指在那个空荡荡的眼窝周围慢慢描著,想了一会儿,认真地说:“我给它绣一片叶子。”
“绿色的。”
祂顿了顿,抬眼看他,声音轻下去:“和你送我的那颗宝石一样的顏色。”
。。。也和祂的眼睛同色。
楚辞弯起嘴角:“那得要两片。一片给它当眼睛,一片给它当花纹。让它变得独一无二。”
阿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祂把那只要补的玩偶小心翼翼放进口袋里,拉好拉链,轻轻按了按,像在確认它待好了。
楚辞看著祂那副认真的样子,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。
这个人捨不得他送出去任何东西,可祂不会拦著祂。
祂只会默默把那只缺了眼睛的玩偶收好,然后想办法把它补得更漂亮。
怎么能这么可爱呀?阿黎。
两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楚辞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划拉了几下,把屏幕懟到阿黎面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著点试探: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你还记得我昨天发给你看的那个视频吗?”
屏幕上,一对情侣正在昏暗的灯光下拥吻,动作缠绵又深情,嘴唇贴在一起,很久才分开,难捨难分。
楚辞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个发给阿黎,也许是觉得画面好看,也许是年轻人的好胜心起来了——
他也想试试。
阿黎垂眸看了一眼,墨绿色的眼睛里看似没什么波澜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楚辞收回手机,耳根有点发热,眼神飘忽地往四周看了看,像做贼心虚一样。
他故作老练地小声嘀咕:“就是觉得。。。呃。。。视频里那样,好像也挺好玩的。”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这也太明显了。
他其实想说的是——他也想试试像那样亲阿黎,不是每天出门前那种浅尝輒止的碰一下,是那种,密的,深的,让人腿软的。
他说不出口,只能拐弯抹角,拐到连自己都觉得丟人。
话音刚落,他就感觉腰上一紧。
阿黎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,高大的身影將他整个人圈在了长椅、圆柱和自己之间。
楚辞那声惊呼堵在喉咙里,还没成形就散了。
这根巨大的圆柱完美地遮挡了外界的视线,明明几步之外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此刻却像隔著一整个世界。
阿黎微微俯下身,温热的呼吸直接洒在了他的唇上,热热的,痒痒的,像羽毛在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