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脚銬上附著一层柔软的绒毛,可楚辞受到惊嚇时逃窜的动作太过剧烈,那里被脚銬磨出了一圈红痕,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“疼吗?”阿黎问。
楚辞抿住唇,没说话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说出的不是疼不疼,而是“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”。
他怕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之后,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再也狠不下心。
阿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挖出一点药膏,涂在那圈红痕上。
药膏凉丝丝的,带著一股草药的味道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楚辞看著他低垂的睫毛,专注好看的侧脸,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。
“。。。阿黎,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离开?”
他听见自己在问。
阿黎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,低闷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为什么要走呢,哥哥。”
“这里不好吗?”
“我对你不好吗?”
楚辞没有说话。
不是这里不好,不是他不好,是他怕。
怕自己留下来,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怕自己真的习惯这里,习惯这个人,习惯肚子里那个东西。
更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,他本来不该在这里的。
。。。他要回家。
他一定要回家。
他突然失踪,他哥一定急疯了。
阿黎伸出手,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。
“还恨我吗?”他问。
楚辞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恨。”
阿黎的唇角弯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带著点苦涩,又带著点释然。
“那就继续恨吧,哥哥。”
“只要你在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