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楚辞脸上的眼泪,“对不起,哥哥。”
“可是,你不理我,我就只能这样了。”
楚辞看著他,气得浑身发抖,狠狠推了阿黎一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变態啊!”
他是真被嚇得不轻,手还在抖,声音也在抖,连呼吸都是碎的。
可推完那一下,他忽然就不动了。
因为他看见了阿黎手腕上那道细细的疤。
新的,还没完全癒合,粉色的肉翻在外面,被袖口遮住了一半。
那疤痕的顏色还很新鲜,周围的皮肤泛著淡淡的红,像是刚拆线不久,又像是被反覆撕裂过。
那道疤不长,可落在那截苍白的手腕上,触目惊心。
楚辞的目光钉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。。。为什么?
那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道伤口?
楚辞颤动著眼眸想问,可喉咙却微微哽住。
阿黎伸出手,把他从地上抱起来。
楚辞这次没有再挣扎。
他被嚇软了腿,浑身都在抖,只能掛在阿黎身上,把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他闻到了阿黎身上的味道,草药,晨雾,还有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阿黎把他放回床上,把那些蛇一条一条捡起来,放回竹笼里。
蛇在他指尖温顺地缠绕,和刚才在楚辞床上的样子判若两物。
他轻轻把蛇放进去,关上笼门。
那一声轻响像是把所有的恐惧都关在了外面。
楚辞缩在床角,抱著膝盖,看著阿黎的背影。
靛青色的苗服,垂落的黑髮,微微晃动的银饰。
那背影太熟悉了,熟悉到让他心口发涩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苗寨的时候,阿黎也是这样背对著他,穿著一件这样的衣服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餵小鸟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。
那时候的他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,想多看几眼。
现在他才知道,好看的东西,往往也是最危险的。
。。。可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,他的心都已经不听话了。
阿黎把蛇都收好,走回床边,坐下。
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楚辞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