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萧凌薇和文思远这般见过世面的人物,在听见青衣女子和宝光大战的时候依然心驰神往,在听见释厄跳井后被卡住的情况也是心惊肉跳。
释厄讲得很平静,听者却是阵阵惊雷。
等到释厄讲完,眾人好一阵都没说话,院中反而安静了下来。
在炉火的映照下,朱雨桑满脸都是关切和担心,萧凌薇却是一种欣慰,因为她知道此刻开始释厄才真正地把自己当成了合作伙伴。
文思远这才感慨道:“没想到宝光如此厉害,还好当年我没有强行入寺。”
说完文思远又是洒然一笑:“不过当年那禁制大阵在,我想入也入不了。”
释厄又想起了青衣女子如海如渊般的眸子,还有月辉一般的光华,於是开口问道:“那青衣女子的来路,你们可清楚?”
萧凌薇和文思远互看了一眼,萧凌薇沉吟了一阵才说道:“昨晚出手的势力很多,就一晚上我们就折损了七个人,所以实在很难判断。”
听完萧凌薇的话,眾人才知道昨晚不只是释厄,许多的人都面临著生死威胁,甚至失去了性命。
昨夜的古镇就像一头沉睡了六百年的巨兽,一夜甦醒就立即择人而噬。
朱雨桑有些震惊:“一晚上……就,就死了七个人吗?”
萧凌薇点点头轻嘆:“死了六个,还有一个没死,也差不多废了。”
文思远眼神微厉:“他们死得更多。”
小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
这种事对於朱雨桑和顾雪如来说实在是有些震撼,两人都久久说不出话。
还是萧凌薇先开口了:“好在那井砖被释厄拿到了手。”
释厄让赵烈去屋里床头柜上將井砖拿了出来,轻轻放在小茶几上。
井砖比寻常砖头小一些,却厚不少,稜角分明而光洁冷峻,偏古铜色,似金似木,不知是何材质。
整块砖没有任何多余的纹理和装饰,只是其中一个侧面上,刻著一个像甲骨文一般的符號。
井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几案上,跨越了六百年的风雨岁月,重新看向了人间。
朱雨桑仔细端详著那个甲骨文一般的符號,想要认出这个字。
作为歷史专业毕业的她对甲骨文的造诣也是极高的,基本上已经面世解读的甲骨文朱雨桑都认识。
可是看了半晌朱雨桑依然没有认出这是什么字,只感觉略微有些像甲骨文里的“云”。
这符號只是像,也未必就是甲骨文。
眾人就这样安静的看著这块砖许久许久,释厄甚至生出一种错觉,这块砖也在打量著自己这群人。
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凝视你,这就是释厄此刻的感觉。
再次微微运起目力,释厄看见一道白色和一道黑色的能量在砖上縈绕纠缠,跳跃不息。
萧凌薇的声音將释厄拉了回来:“这……井砖你知道怎么使用吗?”
释厄点点头,赵池印在兽首宝图里说得非常清楚。
“这块井砖就是一把钥匙,它可以开启建书帝宝藏的大门!”释厄轻声说。
萧凌薇看著释厄,眼神有些明亮,她深知这是局里离建书帝宝藏最近的时刻。
好一阵萧凌薇才问道:“你知道宝藏所在地吗?”
释厄点头道:“就在那景云山中,佛隱寺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