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她瞳孔紧缩,透过眼前的两个匪贼,只见山道尽头尘烟滚滚,一道朱孔窃蓝色的影破雾而!
白色的骏马疾驰飞扬,四蹄腾空,扬起一片尘土。
微曲的马鬃在狂风中肆意飞舞,仿佛与主人一同宣泄着内心的急切之情。
马背上的人衣决咧咧,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,那张熟悉的面孔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。
烟娘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可那马蹄声愈渐清晰,地面都在微微发颤,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,终是忍不住了,一腔委屈恐惧瞬时爆发,那不是幻影!
凌少天真的来了!
他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,素来含笑的眼眸里燃着滔天怒火,丹唇紧抿成一道锐利的线。
往日玩世不恭的贵公子,此刻竟像把出鞘的利剑:“逐月……少天……”
凌少天远远地望着那伫立在悬崖边上的春霞琉璃色的身影,仿若崖边一株摇曳怒放的娇蕊,他心头猛地一阵抽痛。
他自然也看见两个匪贼手持匕首,心中不由一紧。
随后将目光投向远处断崖,眼神变得幽深起来。
他一夹马腹,手滑过逐月腹部,压低声音对着胯下的逐月说道:“逐月,看你了!”
身下的逐月仿佛听懂主人的话语一般,四蹄生风,犹如离弦的利箭直直向前怒奔,破空之声在一人一马的耳畔拼命呼啸。
匪贼自然感受到马蹄声近,回头望向来人瞳孔一缩。
“拦住他!”匪贼甲嘶吼着扑上前。
通体雪白的骏马长嘶一声,竟人立而起,碗口大的前蹄重重踹在匪贼乙胸口!这一踹带着千钧之力,匪贼当场喷血倒飞,撞断三根肋骨。
匪贼乙看着飞出去的大哥怒火更盛,举刀欲砍马腿,凌少天却只是一甩鞭子挥退他几分。
“烟娘!”清越的嗓音穿透狂风。
凌少天单手控缰,左臂舒展如鹰翼,宽大的手掌直直伸向烟娘。
阳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,为他镀上金边,连指尖都泛着耀眼的光芒。
烟娘本能地伸手与他紧紧相扣。凌少天腕间发力,将她凌空拽起,烟娘便如飞燕一般,稳稳落在他怀中。
凌少天一手握紧缰绳,一手搂紧怀里的烟娘:“你与我是纠缠不清了。”
话落的同时,逐月也腾空而起,矫健的身影划过半空。
烟娘只能紧闭双眼,只觉身体陡然腾空,耳边风声呼啸。凌少天将她紧紧按在胸前,那一刻,风声、心跳声交织,时间都仿佛凝固。
逐月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好马,它果然稳稳落在对岸,后蹄扬起轻尘,昂首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,似是欢呼又似是挑衅,而后扬尘飞奔,驮着二人奔向朝阳,将悬崖与匪徒远远抛在身后。
烟娘还紧紧抓着凌少天腰际的衣襟,听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,忽然明白何为“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”——
原来有些人,生来就是照亮别人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