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是谁开的?”
“他。”
“丁虎给你开的门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以前认识?”
“……认识。”
赵安民眼神微微一凝,冷笑道。
“下午在你家时候不是说不认识吗?这下又认识了!”
倪大勇又不说话了。
审讯室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,把那张常年被太阳晒黑的脸照得灰白。
孙金换了个姿势,声音更加温和。
“他找你,是不是为了十五年前的事?”
倪大勇猛地抬了下眼皮。
赵安民注意到这个细节,反而换了个方向。
“进门之后,你们吵架了?”
倪大勇喉结滚动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赵安民冷哼,“客厅茶几碎了一个角,地上有拖拽痕跡,厨房门口有两处喷溅血跡。你告诉我没有吵架?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问你有没有吵架!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赵安民猛地一拍桌子。
砰!
“倪大勇!你以为你说一句人是我杀的,剩下的就都能糊弄过去?”
倪大勇肩膀一抖,孙金立刻接过话。
“老倪,我们不是在逼你。我们现在问清楚,是在帮你把事实固定下来。我们知道丁虎不是好东西,你要是被逼急了才动手,说出来,性质不一样。”
倪大勇还是没开口,始终低著头保持沉默,一直盯著地板。
嘴这么严?
赵安民眉头一皱,正欲继续开口。
耳旁忽的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2003年,沙元宝最后一次来找江翠兰后,就再也没离开过石桥村吧。”
倪大勇猛地抬头,看向一直坐在阴影里默不出声的吴良。
仅仅一瞬间,他脸上的老实、麻木、迟钝全都裂开了。
吴良没有停。
“沙元宝失踪前,来过你家。”
“跟他一起来的,还有丁虎。”
“一个开洗浴店的小老板,一个在城里混的地痞。他们来找已经卖给你三年的江翠兰,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要个几百块钱就了事吧。”
倪大勇呼吸加重,手銬碰撞发出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