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过来的?你妈妈呢?”
“我要来的,”她小声道,“我妈身体不好,我怕她受刺激,就自己跟著来了。”
方略连忙解释:“她非要上车,我拦了,真拦了。”
吴良摆摆手,又看向倪香:“你妈怎么样?”
“警官来的时候已经睡著了。”
倪香说完,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赶紧把书包拉链打开,从里面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塑胶袋。
“我出来太急,不小心把我妈妈的药拿出来了,我爸今晚能回去吗?他还要给妈妈餵药。”
吴良的目光落在塑胶袋上。
袋子里装著几盒药。
包装上印著医院药房的贴签。
本来只是隨意扫了一眼,可下一秒,吴良眼神一下子停住。
姓名:倪大勇。
诊断:睡眠障碍,严重焦虑状態。
建议精神科复诊。
……
讯问室在一楼最里面。
门口红灯亮著,同步录音录像已经开启。
屋里没有多余摆设,一张审讯桌,两把椅子,墙上掛著一块时钟。
滴答,滴答。
倪大勇坐在受讯位,手腕拷起,脸上没什么表情,突出一种奇怪的释然。
赵安民坐在主位,孙金坐在旁边,摊开讯问笔录。
吴良坐在侧面靠墙的椅子上,腿上放著笔记本,一句话没说。
赵安民抬头看了眼监控。
“现在开始讯问。”
孙金按流程念完身份核实、权利义务告知,问他是否听清楚,是否申请迴避。
倪大勇低著头。
“听清楚了。”
“八月二十一日中午,你从石桥村离开,乘坐城乡班车进城,两点十五分左右出现在绿苑小区附近。丁虎家楼道口的监控拍到了你的侧脸。”
“两点二十分,你进入丁虎家,三点钟离开。”
赵安民把一张照片推过去。
“这四十分钟,你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需要你说这个吗!我要的是具体过程!”
赵安民语气一下子凶恶,吴良在一旁听著都感觉寒毛竖立。
孙金嘆了口气,语气里像是带著理解。
“老倪,你要是真想把事扛下来,就別只说一句人是你杀的。案子不是这么办的。你不说过程,检察院不会认,法院也不会认。”
倪大勇微微收紧手指。
赵安民继续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