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辞面色不变。
“臣知道一些。”
太后点点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却不急着说话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慕容辞也没有开口。
可惜太后不知道,他慕容辞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果然,片刻后,太后放下茶盏,笑了。
“这茶,产自云南普洱府,一年只得二十斤。”她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进贡到宫里,分到各宫,本宫这儿也不过二两,物以稀为贵。这世上但凡稀罕的东西,都有它稀罕的道理
“慕容辞,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不止是天时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先帝驾崩,幼主登基,这是你的天时。
宗室之中无人比你更近血脉,这是你的地利。可真正让你坐稳这把椅子的,是人和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朝中有人服你,军中有人听你,就连本宫,有时候也不得不顺着你。”
“可你得记住,天时是会变的,人和是会散的,至于你自己”
她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“有时候爬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历朝历代,摄政王有几个善终的?”
“慕容辞,你这个人,确实难缠。”
慕容辞微微欠身。
“太后娘娘过奖。”
太后摆摆手。
“行了,不跟你兜圈子了。”她坐直身子,目光落在慕容辞脸上,“孙姑姑背后有个御膳房的太监,本宫已经让人去查了。但这个太监背后还有谁,本宫查不出来。”
慕容辞看着她。
“太后娘娘想让臣查?”
太后点点头。
“你的人不是已经在查了吗?”她说,“东厂的人这几日在城东晃悠,本宫知道。”
慕容辞没有否认。
太后继续道:“本宫不管你们查到什么,但有件事,你得答应本宫。”
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。
“太后娘娘请说。”
太后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