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筠瑶一直盯着这边,见两人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不顾礼节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二皇兄,你说好的帮我!”她提醒萧元祈。
这是去岁宫中赏荷宴的时候,萧元祈答应萧筠瑶的,只是他们那时谁也没料到,陆云朝两人会离开京城这么久。
萧元祈一直盯着裴映淮那边,自是看到了那一幕,眼眸晦暗,“安心便是。”
对陆云朝,他势在必得
金乌往西边坠,天边红彤彤一片,烧了半边天。
陆云朝揉着眼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马车上。
“酒醒了?”
陆云舒嫌弃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。
陆云朝一个挺身坐起来,偏头见到是陆云舒,不好意思笑:“宴会结束了?我不是在喝酒吗?”
她记得自己心情烦闷,然后听到有人在诋毁裴映淮,就没忍住怼了回去记忆在这里中断,陆云朝想不起自己是如何来到马车上的。
“我让人把你抬上来的。”陆云舒打开车窗透气,继续道:“宴会还未结束,二皇子说今晚要在这里办一场篝火晚会,说是草原那边的习俗。”
说到这,陆云舒眼里闪过躁意。
“二皇子怕要对你不利,你小心些。”
陆云朝醉倒,陆云舒本想顺势带陆云朝回府,谁知二皇子不放人,她如何说都无用,只能把陆云朝带来马车上歇息。
听到是二皇子的意思,陆云朝没有丝毫意外,“我知晓了。”
这场春日宴就是为了给萧元祈结交朝堂官员,她作为镇国公的女儿,势必会成为萧元祈眼里最值得拉拢的。
拉拢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结为姻亲,在大多数人眼里,只有姻亲关系最为妥当。
念及此,陆云朝又想起先前在北境时,三皇子萧元承也是如此,妄想让她跟裴映淮退婚,用宋泊简来安抚她。
当日她还骂萧元承是蠢货,意图用婚事牵制她,不知道这萧元祈比之萧元承,会不会聪明些
下了马车,陆云朝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裴映淮。
“这里风这么大,你等多久了?”
想到裴映淮的身体,陆云朝不免着急,急切走上前,想去摸裴映淮的手。
裴映淮没有躲,任由陆云朝握住他的手,“不久,是关仓告诉我你醒了。”
陆云朝偏头,得到关仓肯定的眼神,才稍作安心。
“下回不要等在外面。”
陆云朝本意是告诉裴映淮,以后不用在外面等她,她自会去找裴映淮,但裴映淮明显误会了。
“嗯,日后我也不需要在外面等”裴映淮眼波流转,眉尾不自觉上扬。
陆云朝刚要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身后传来萧元祈的声音。
“陆姑娘,我特意吩咐人给你准备了醒酒汤,解酒效果甚佳,陆姑娘可要试试?”
萧元祈端着碗,信步走来,唇角漾着清浅笑意。
萧元祈的出现让裴映淮的好心情瞬间消散,眸光幽深。
陆云朝俯身行礼,委婉拒绝:“多谢二殿下好意,臣女已经饮过。”
“是么,我没记错的话,今日这春日宴只有我带了御厨来,我方才一直守在御厨旁边,没瞧见有镇国公府的下人来要醒酒汤。”萧元祈不打算作罢,不依不饶。
不等陆云朝开口,裴映淮上前一步,“多谢二殿下的醒酒汤,给我便是。”
裴映淮伸出双手,要接过萧元祈手中的碗。
萧元祈握住碗的边缘,强硬不松手。
两人四目相对,皆幽深无底,但各自都看懂了对方的未尽之言。
陆云朝看得心惊肉跳,她没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汇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两人之间没有表面那么和谐。
“裴映淮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