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裴公子今年要下场?早年常听闻裴公子文采斐然,这次的院案首怕非裴公子莫属了。”萧元祈似乎才想起这件事,唇角微扬,像在为裴映淮高兴。
在场的也有今年要下场的,听到这话自然不乐意。
大家都是从国子监出来的,裴映淮一个久病卧榻的病秧子凭什么跟他们比?
“二殿下怕是抬举他了,裴大公子是少有神童之名,可这么多年未曾听说请过私塾,再好的天赋蹉跎这么久怕也消失殆尽了,昔日那方肿永不正是如此”
穆学义起身作揖,意有所指望向裴映淮。
因穆学义这句,大家都把目光投来,触及到裴映淮旁边坐着的陆云朝时,本能放轻了呼吸,不敢多瞧。
“市井总说女子小肚鸡肠,见不得人好,我今日才知大家都说错了”陆云朝咽下嘴里的酒,单手撑起头,醉眼迷离,“穆公子说起酸话来,就没女子什么事了~”
“你”
穆学义气极,对上陆云朝锐利的目光时瞬间噤声。
陆云朝冷嗤:“穆公子有这个时间管别人的事,倒不如赶快回去温习书本,也不至于至今还是个白身!”
穆学义比苏烈还早进国子监,结果苏烈去岁中了举人,他连童试都没过。
穆学义作为京中有名的纨绔,大家也不会对他抱有期望,但心里知道归一回事,如今被陆云朝当众揭开又是另一回事,在陆云朝话音落下后,大家的神色都微妙起来。
穆学义被看的极不自在,羞恼怒吼:“看什么看?当心小爷挖了你们的眼睛!”
穆学义的爹才升任户部商户,大家不愿得罪,只得悻悻收回目光,心里却难免嘀咕。
穆学义狠狠瞪了那些人,愤愤坐了回去。
陆云朝见没意思,抬手继续给自己斟酒,被裴映淮按住。
“朝朝,不能再喝了。”裴映淮温言劝。
陆云朝脸颊酡红,“我就要喝!”
陆云朝性子执拗起来,没人能劝得了她。
裴映淮见劝阻不了,只能趁陆云朝没注意,把陆云朝的酒换成水。
“我给你斟。”裴映淮要去抢陆云朝手中的酒壶,被陆云朝躲开。
“你不准跟我抢!”陆云朝双手抱住,凶狠瞪向裴映淮。
这是醉了。
裴映淮无奈虚点额头,“我没有抢你的,我是想帮你。”
“真的?”陆云朝一个不错盯着裴映淮的眼睛,想从中找到裴映淮说谎骗她的证据。
裴映淮刚准备解释,听到陆云朝说。
“你长得真好看,比我家里的几个兄长还好看”
陆云朝瞪直了眼,愣愣道:“你跟我回家,做我的兄长可好?”
裴映淮往左右瞥了眼,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,耳尖不禁泛红,弯下腰低声蛊惑:“我不能做你的兄长,我给你做夫君可好?”
陆云朝脑子里一片混沌,听到“夫君”二字下意识心口收缩,脑海中浮现被一群女人包围的“裴映淮”,眉头紧锁,拒绝了裴映淮的提议,“我不要!”
裴映淮眸光黯淡,“为何?”
陆云朝没多想,脱口而出:“你有很多个小妾,长得又老又丑,我不要你当我夫君。”
裴映淮脸上有一瞬的空白,迟疑问:“朝朝说的是我吗?”
陆云朝顿住,仔细打量面前的人,与脑海中的那张脸比对。
在裴映淮紧张的神情下,她迟钝摇头,“你不是。”
裴映淮手心黏腻,喉结发紧,轻声问:“那我能否做你的夫君?”
陆云朝打了个酒嗝,“可”
话还未说完,她栽倒在桌子上。
裴映淮眸色渐缓,目光缱绻:“朝朝,我听到了。”
陆云朝没有回应,回应他的只有陆云朝愈发绵长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