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。
“宋知府跟陆云朝很熟?”
宋泊简愣了一下,“殿下何出此言?”
萧元承细细盯着宋泊简的眼睛,倏忽轻笑,压低了嗓音:“在本皇子这里,宋知府不用不好意思,虽然陆云朝自幼定了婚事,但据本皇子所知,陆云朝定的未婚夫先天体弱,活不过弱冠宋知府若有想法,本皇子也可以帮你。”
宋泊简福至心灵,对裴映淮的身份有了猜测,但下一瞬又浑身僵硬。
因为他发现三皇子居然不是在说笑。
“殿下说笑了,天涯何处无芳草,下官并不是非陆姑娘不可”
宋泊简不敢反驳萧元承的话,只能表明自己对陆云朝没有执念,他尚存了一丝侥幸,觉得三皇子只是随口说说。
不料三皇子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僵住。
“本皇子说了会帮你,就一定会帮你。”萧元承借杯子挡住半张脸,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睛:“宋知府且安心等候本皇子的吩咐便是”
另一边。
陆云朝拉着裴映淮去影卫营找殷老。
“三皇子心眼小,我们既然是借口找大夫出来,就必须得给我爹找到大夫。”
军营里其实也有军医,但那些人很多是京城派来的,陆云朝不信他们。
“朝朝不必与我解释,我都明白”裴映淮轻声道。
两人策马往影卫营赶。
裴映淮坐在陆云朝身后,但他不像以往那样悸动不止,只一颗心不断往下沉
“怎么样?我爹的头疾可能治?”
陆云朝紧张的望着给镇国公诊脉的殷老,神色紧张。
殷老没好气瞪她:“没事,扎几针就好了。”
陆云朝去影卫营的时候,殷老刚喝完一坛美酒,正在小憩,硬生生被陆云朝唤醒,又一路赶到军营来给人诊脉,心情能好才怪。
陆云朝自知理亏,讪讪赔罪:“多谢殷老,等我爹的头疾治好,我一定给殷老您奉上最好的酒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
有了美酒的承诺,殷老脸色好了很多。
镇国公知道这位是神医,诊完脉当即抱拳道谢:“多谢神医,我这里恰好也有几坛私藏美酒,等会儿就让人给神医送去。”
镇国公不好酒,但架不住有人喜欢给他送,久而久之,他这里还真藏了不少好酒。
原本这些酒都摆在营帐里,但陆云朝几年前来军营的时候,偷喝了他好几坛,一连醉了几日,被镇国公罚去扫马厩。
后来,这些酒就被他埋在地窖里,任谁也找不到。
提起这件事,陆云朝莫名心虚,摸上自己的右脸,不自觉挠了两下。
“哼!”
镇国公送殷老出去的时候,经过陆云朝轻哼一声,让陆云朝更心虚了。
回去影卫营的路上,陆云朝发现裴映淮格外安静。
“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问完这句,陆云朝紧张的盯着裴映淮,好像只要他说是,她就要去给裴映淮找大夫。
裴映淮努力想提起唇角,却发现他怎么也提不起来,漆黑的眸子映着陆云朝关切的脸,让他生出一股想要独占的念头。
“裴映淮?”见裴映淮没反应,陆云朝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,担心他出事。
“我无事,可能是累了。”
裴映淮唇角绷紧,似乎在克制。
“那我们快点回去吧!”陆云朝没多想。
这日之后,裴映淮开始躲着陆云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