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在此!”
陆云朝心里把萧元承骂了八百遍,忍着不耐从座位上站起来,“见过三皇子殿下,殿下万安。”
萧元承饶有兴致,轻淡地扫视陆云朝,随后收回视线,“早听闻陆三姑娘的名声,如今得见”
说到这里,他没有继续往下,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,明显能听出他话里对陆云朝的轻蔑。
镇国公额间青筋突突冒,被他极力压制。
陆云朝面无表情,“多谢三皇子夸赞。”
她那些传闻可不算好传闻,萧元承明显找茬来的。
萧元承以前待在宫里,对陆云朝的了解仅存在于“女修罗”,没当回事,如今见陆云朝没反应,更来了兴致。
“陆三姑娘可是能徒手打死寅兽的女英雄,就连我那二皇兄都格外推崇,至今念念不忘尤其是上回在围猎场,陆三姑娘可真是令人钦佩啊!”
“这不,听说我要来北境,二皇兄还特意要我帮忙带信”
裴映淮掌心合拢,嘴里泛苦。
不管是秋猎,还是打寅兽,他都不知情,陆云朝也没有同他说过。
明知三皇子这么说意味不明,可他就是忍不住听进心,如受凌迟。
陆云朝内心毫无波澜,心里却想:萧元承不愧为萧元祈的死对头,到了北境都没忘记奚落萧元祈,其他人不知道,她可是清楚,那次秋猎最惨的就是萧元祈了,硬生生被寅兽撞晕过去,听云舒说,萧元祈在床上躺了几个月,至今都未好全。
“陆三姑娘可有何话要说?”
陆云朝回过神,两眼茫然,不自觉往她爹的方向看。
可惜镇国公没看懂陆云朝的意思,一直朝她眨眼睛,陆云朝没明白她爹的意思,脑子里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:“爹,您是不是头疾又犯了?”
陆云霁反应最快,当即接话:“大伯,您老毛病又犯了?这可怎么办!快找大夫来!”
说完,他着急忙慌跑过去,作势要扶镇国公去看大夫。
路过陆云朝的时候还不忘提醒:“三姐,你快去找大夫啊!”
“哦对我认识一位神医,现在就去请!”
陆云朝抬脚就往外走,顺手把裴映淮拉走,还不忘跟萧元承告罪:“实在对不住,我爹他这是旧疾发作,还望殿下见谅。”
镇国公刚开始没反应过来,再陆云霁开口之后也捂着头面露难色,等陆云霁来扶他。
萧元承能说什么?他难道不准镇国公看大夫吗?
他黑下脸,只能同意。
“殿下仁义!”
随着陆云朝这句话落下,其他将士也跟着夸赞,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元承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好事。
陆云霁匆匆扶起镇国公,往外面走。
他也不怕三皇子怀疑,镇国公有头疾是整个北境军营都知道的事,就是找大夫过来,也看不出门道。
镇国公一走,席上剩下的将士们都兴致缺缺。
他们来赴宴更多是为了讨好镇国公。
现在镇国公都走了,他们留在这里也索然无味。
萧元承哪看不出底下人对他不热切,但他自来瞧不起那些“下等人”,即便知道也不在意。
“宋知府大才,留在北境这种地方着实屈才了,待本皇子这次回去,定要举荐宋知府回京任职!”
“殿下过誉了。”宋泊简谦逊笑笑,没有想象中殷切。
他还想着方才看到裴映淮的事,没有回过神,对萧元承的承诺自然也提不起太大兴趣。
“宋知府在应望府多年,不知对镇国公有何见解?”萧元承放下杯子,眼里划过锋芒。
宋泊简面露诧异,斟酌道:“殿下记错了,下官不过才来应望府两年,平素很少来军营倒是镇国公骁勇善战,百姓们很推崇”
萧元承眸光闪了闪,指腹划过冰凉的酒杯,“是么?看来镇国公尽职尽守,不愧是我大虞的功臣。”
听着这话,宋泊简本能的竖起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