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柳通判的人除了关外的蛮子不做他想。
“姑娘且看,柳通判的脖颈处的勒痕实则并不致命,人死前会剧烈挣扎,但柳通判对方十分谨慎,把柳通判的口舌拨出来做出自溢的假象”
符温不紧不慢,把自己的观察告诉陆云朝。
陆云朝看符温的眼睛不禁亮了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姑娘,小人符温,三水的温。”
“你识字?”
“识得一些。”
陆云朝接连问了几个问题,符温都不卑不亢回答了。
陆云朝心念微动,问她:“我在城外有一影卫营,正需要你这种肱骨加入,你可愿?”
差役们本是默默听陆云朝跟符温的对话,听到陆云朝邀请符温加入影卫营,皆见鬼似的瞪向符温。
因养济院的事闹得,现在府城的人谁不知道影卫营?影卫营可是镇国公家的姑娘建立的,谁要是加入了,岂不就攀上了镇国公府?
大家心思各异,唯一相同的,就是在心里羡慕符温的好运气。
不就会验尸么,当真叫符温踩到狗屎了!
符温也听说过影卫营的事,比起那些攀附镇国公府的传言,她听得最多的是影卫营收入不看性别年龄,除了最开始的流民,就不再收入。
她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她头上。
“小人愿意!”符温抬高了嗓音,目光灼灼。
陆云朝看出符温有事隐瞒,但她不在意,左右人都到她手里,她总会知道。
刚好这个时候仵作来了,得出的结果跟符温说的一模一样。
柳通判是被人毒死的。
所中之毒见血封喉,被下在茶水中。
轻瞥了眼已经变色的茶水,陆云朝轻嗤一声,头也不回离开了。
柳通判一死,线索全断了,陆云朝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。
叮嘱了符温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去影卫营,她当即骑上马去找宋泊简。
“陆云朝?这,这么晚你这么来了。”
季书衡刚好从马车上下来,见是陆云朝,眼睛四处乱瞟,不敢看她。
陆云朝一看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,从马上下来,双手抱臂:“今日去哪了?”
“没,没去哪”季书衡讪笑,身体却不自觉挡住马车门。
陆云朝看出端倪,决心诈他:“别想骗我,我都知道,能让你这么慌张的事情可不多是不是藏在马车上了?”
本以为季书衡会反驳,陆云朝都做好了要逼他说出实情的准备,没想到他看起来很开心。
“那太好了,我就不瞒着你了!”
季书衡松了口气,往陆云朝的方向走来,一副讨好的模样。
陆云朝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错开季书衡想拍上她肩膀的手,“又犯什么事了?”
季书衡不好意思挠头,正要跟陆云朝坦白。
这时,马车内伸出一只素白的手。
没多时,一张含泪的美人面露出来,触及陆云朝疑惑的目光,她怔了怔,旋即从马车上下来,行了个万福礼。
“张姑娘?”
陆云朝有些不敢认。
距第一次见面也不过短短几个月,张妙然面色沧桑,身形更加单薄,额头跟嘴角还有大片淤青。
张妙然不认识陆云朝,只隐隐记得陆云朝是她之前在大街上撞见的女子,担心陆云朝误会,连连解释:“姑娘不要误会,季公子只是好心帮我,边关很好,其实我自己”
“你别听她胡说,我去的时候,那采石场的管事还想欺负她!”季书衡打断她的话,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,胸脯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