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朝颔首,走到门前。
没有太多犹豫,一脚踢开门。
老宅子年久失修,木门早就损坏严重,被陆云朝一踢,木门摇摇欲坠,从中间破开。
原本横在门上的门闩断得四分五裂。
跟来的差役都绷紧了皮,生怕陆云朝给他们来这么一下。
陆云朝看都没看那断开的门闩,径直往里面走。
宅子不大,堪堪一进,连后院都没有。
里面被打扫得很干净,却没有住过人的痕迹。
进了宅子,差役们自发散开,一间间屋子去搜寻。
“柳大人!”
书房的方向传来惊呼。
所有人包括陆云朝都被吸引,快速往书房赶。
柳通判自溢了。
在场的差役都想不通,陆云朝也想不通。
柳通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溢?是愧疚?还是知道了未婚妻已经身亡的消息,想要殉情?
陆云朝眉头紧锁,心里生出烦躁。
“先把人扶下来,好好安葬了罢。”
其实不用陆云朝吩咐,这些差役也会让柳通判入土为安。
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,柳通判一心为民,每年的那点俸禄都会拿出来接济家境拮据的小吏,时常捐银给养济院,从未有过私心。
这样一个人,怎么突然想不开了呢
陆云朝冷眼看着他们把柳通判抬下来,小心翼翼去为柳通判整理面容。
人一死,柳通判身上的那股鞑靼人特有的气味也散了。
差役中有人是新调来的,见柳通判的有些奇怪,忍不住低声自语:“自溢死的人通常面部发绀,身体僵直,有的可能会有半截口舌外露这不对啊”
陆云朝刚好就离这差役不远,她下意识去一一比对,忽然愣住。
“等等!”
陆云朝指了指说话那名差役,“你来说。”
被指到的差役生得瘦小,之前在地牢的当牢役,好不容易使了关系调上来,担心自己说错话惹到贵人,忙不迭求饶。
“姑娘,小人不该多嘴,您就饶了小人吧”
见他误会了,陆云朝只好放松了面色,“不必害怕,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发现便可。”
差役见陆云朝当真没生气,稍微安下心,如实说了自己的观察。
末了,担心陆云朝不信,他怯怯抬头:“姑娘,小人家里世代为仵作,小人自小耳濡目染,对验尸之法略懂皮毛您若是不信,可以去寻仵作来验一验。”
符温也是见陆云朝同为女子,私心觉得陆云朝好说话,才大着胆子说了,可说完之后,她又不自觉后悔。
“好。”
陆云朝同意了。
等仵作的时间,陆云朝也没闲着。
她饶有兴致打量那名瘦小的差役,“依你之见,柳通判是如何死的?”
符温没料到陆云朝会问她,她咬着下唇,起身去柳通判身边查探,敛眉思索。
半响,她恭敬回答:“柳通判是中毒身亡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陆云朝淡淡问。
不管柳通判是自溢身亡,还是被人投毒身亡,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