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响响。”沈青杉隔着枕头墙叫他。
“怎么了?”林响转了个身,脑袋对着沈青杉的方向,但只能看到白花花的枕头。不过这样将脸半埋进枕头里,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。
“你到兰州找的人,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?”
当时说是喜欢的人,只是因为想要劝退沈青杉。但是按照现在的结果看来,除了膈应一下沈青杉,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。
“不是喜欢的人。”林响顿了顿,盯着眼前的枕头,“但是,是挂念了很久的人,不一定能见到。”
“要是见不到呢?”
“见不到的话,我可能还更,轻松一点,就当来西北旅游了。要是见到了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”
林响困了,他合上眼睛,声音迷迷糊糊,逐渐陷入梦乡。
翌日上午。
林响醒过来时,屋内是昏暗的,身上盖着被子很暖和,但是他柔软的抱枕,今天好像有点硬诶。
他慢慢睁开眼,眼前是一片黑色的衣料。往上移,是线条锋利的下颌,在这种死亡角度下也毫无破绽的脸。
镜片反射出手机的白光,沈青杉的目光下移,对上林响的视线,语气自然道:“早上好。”
缓了好一阵,才反应过来,他,他怎么趴在沈青杉的腿上睡觉啊!
林响惊慌仓促地退到床边,瞪大了眼睛,伸手捞起床头的人工耳蜗,迅速戴到耳廓上,不满地控诉对方:“你不守信用!”
沈青杉无奈地扶一下眼镜,“枕头在你那边的地上,你半夜嫌挤自己丢下去的。我早上坐在床上看邮件,也是你自己抱过来的。不过,耳蜗是我帮你摘的,因为你昨晚说话说到一半就睡着了。”
林响只知道昨晚自己是突然入睡的,但看沈青杉言之凿凿的样子,难道说的全是真的?早上还真的是自己主动抱别人的,原来他的睡相那么差吗?
啊,好尴尬
“那谢谢你咯!”林响趿上拖鞋,急匆匆地逃进洗手间。
洗漱完毕后,他们收拾行李,到民宿前台退房。
走到一楼,庭院里金色的小狗激动地飞奔而来,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,嘴里叼着一只球。
“这是你的新朋友吗?”沈青杉问。
“对哦,他叫胡羊焖饼。你跟他玩吧,我去退房。”
今天坐在前台的人是彭思雨,林响走上前,把房卡放到桌上,热情洋溢地打招呼,“早哇,思雨,今天不上班吗?”
“早上好,不对,快中午啦!我今天轮休。”彭思雨扭头,看到林响带笑的眼睛,也不自觉地莞尔,“你看起来心情很好,昨晚玩得很开心吗?”
林响怔怔的,搓一下自己的脸,“我有吗?”
“那是你新认识的朋友?”彭思雨看向的方向上,沈青杉正在抛着球逗胡羊焖饼,胡羊焖饼急得嘤嘤叫。
坏人!连小狗都欺负!
“不是,之前就认识。”林响笑道,“他昨晚来找我的。”
“果然帅哥都是跟帅哥一起玩的。”彭思雨道,“两个人有伴,旅程会更开心一点!”
彭思雨问他之后要不要租车,可以给他推荐靠谱的租车行。林响心想沈青杉在的话,两个人租车会更方便,也不怕路上无聊。
告别了彭思雨,他们到租车行租了辆高底盘硬派越野车,亮白色的。
林响觉得这车很酷,但还是没有沈青杉在云南开的那辆酷。沈青杉说那车他开回江市了,托运到西北可能得一周的时间,那估计他们旅程都结束了,车还没运到。
林响对车没什么研究,平时开车最多的就是接送民宿客人。他好奇地问沈青杉那辆车多少钱,沈青杉对他说了个天文数字。
林响张着唇沉默,无声地比了个ok的手势。
把他下半辈子搭上都买不起。
林响坐上副驾,拉过安全带,满脸困惑,“医生这么赚钱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空调开启后,出风口传出细微的风声,沈青杉正在检查着车内的基本功能,记录下油表和里程数。
“那你是富二代啊?”林响心直口快地问。
“不是。”
哇,竟然是富一代,这么会挣钱呢!林响的眼神里亮起崇拜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