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致数了一下烟蒂的数量,还没少抽。该不会是林响在阳台上边哭边抽烟吧?
林响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哭。哭起来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像只熟透的水蜜桃,轻轻一掐便汁水横流。
手上的兰州被风抽一半,烧成灰烬,烟灰落到他的手背上,烫出一个小红点。
林响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,沈青杉正在阳台上打电话。他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去,拍了拍沈青杉的背,用手语表示自己洗完了,他可以去洗。
沈青杉握着手机放在耳边,视线毫不避讳,从下至上,一寸寸扫上去。
西北昼夜温差大,林响身上穿的是白色长袖t恤,宽宽松松的,袖子也有点长,盖住一半的手背。
沈青杉凝视他几秒,忽然弯下腰,在林响的侧颈处深吸了一口。
熟悉的热情果味道,是林响自己带过来的沐浴露。他现在整个人透着股清甜的凉意,像刚从山泉水中捞出来的水果,从里到外都是夏日的气息,干净清冽。
沈青杉还看到他侧颈上面留下的玫瑰色吻痕。也不知道林响有没有发现,他这个人有时候很聪明敏锐,有时候又笨得好笑。
林响坐到藤椅上吹风,拿着白色的毛巾擦头发。
沈青杉也在另一张椅子坐下,听到电话那头的钟赫文问:“找到人了吗?”
“找到了,在我旁边。”
林响好奇地瞟向沈青杉。
“唔?那他的男朋友呢?”
“他没有男朋友。”
钟赫文以为他在开些什么自欺欺人的新式开玩笑,在那手机那头发出打嗝般的笑声,“怎么没的,你把人丢沙漠里了?”
沈青杉现在没什么心情贫,疲惫地按一下眉心,“挂了。”
沈青杉放下手机后,才发现林响正盯着自己,“你能听到?”
林响指着右耳:“戴助听器了。”
沈青杉一挑眉,听到就听到吧。
林响手撑在桌面上,托着腮看他,笑出两颗尖虎牙,“你怎么知道,我没有男朋友,要是我有呢?”
半湿的头发拢在脑后,林响的双眸沾上水汽,看上去异常清亮,比沙漠上空的星星还要更亮些。
沈青杉抹去他脸颊上残留的一滴水珠,“你现在才说,是不是太迟了点?你要是早点说,我可能会信你。”
“噢——那样的话,你是不是就不来了。”林响弯起眼眸。
“来啊,来给你当小三。”沈青杉波澜不惊地说。
林响笑出声,“你好恶趣味哦,青哥。”
沈青杉洗完澡出来时,看到林响正跪在床上,背对着他,摆弄雪白的被子。
“这是干嘛?”沈青杉走近。
听见声音,林响回头看去。在看到沈青杉的瞬间,他脸上的表情呆滞住了,又赶紧把脑袋扭回去,耳朵尖染上绯红,“我在铺床!”
“铺什么床?”沈青杉走到他身后,低沉的声音,伴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,盘旋着林响的耳后。
他靠得近,感觉整个人都要贴到林响的背上了。林响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把,摸到湿润温暖皮肤,还有点硬。吓了他一跳,赶紧收回手。
林响双颊滚烫,恼羞成怒地把手上的枕头丢到床上,“沈青杉,穿件衣服吧你!真是的”
他刚摸到的是什么东西?腹肌吗?
灯灭了,房间陷入黑暗。
林响脑袋旁的枕头被拍了拍,闷闷两声,他奇怪地问,“怎么啦?”
沈青杉:“敲门。”
“你很无聊。”
房间原本配了四只枕头,林响将其中两只放到床的中间,把床分成两半,还另外多拿了一床被子。和沈青杉划分界限,井水不犯河水。
沈青杉嘲笑他是小学生行为。林响一脸严肃,要求他不能趁自己睡着时,偷偷把枕头拿开。也不能趁他睡着干一些奇怪的事。
沈青杉很爽快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