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理所当然地应了声:“一个对发生了什么闭口不提,一个路都走不稳了还想去自首——”
安姐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说他闭口不提?”
陆小凤不语。
安姐忽道:“死人自然不会开口。”她道:“你们想春秋笔法瞒我,却不知我这些年到底见过多少人、上过多少当。”
苏山行无奈了。
她合上房门后走到窗边,一边留心二人的交锋,一边思索近来发生之事——
她再次想到深巷中的吆喝声,直觉告诉她,那真凶不是第一次动手杀人。
可为何之前无人发现被害者?
是有人为真凶处理了,还是真凶自己顺手处理了?
那又是为何偏生昨晚的遇害者还留在原地?难道是对方发现了自己和陆小凤的行踪,来不及收拾?亦或是故意的下马威?
“难道说……”
她灵光一现:“陆小凤!”
正在与安姐周旋的陆小凤一愣,“怎么了?”
“这天下有多少人,能在你发现对方之前,先发现你?并且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逃走?”
“你是怀疑,昨夜的凶手在行凶时发现了我们,于是先行一步离开了?”陆小凤眉头紧蹙道。
“还有一个可能,”苏山行补充道:“那就是对方知道了我们会去夜探,于是故意留下现场。”
陆小凤迟疑道:“对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?”
苏山行一摊手:“在得知动机前,多预设几种可能性总没错。”她摇头叹息:“毕竟这江湖中正常人不多了。”
若说在苏山行提出猜测时,陆小凤还只是思索,那么当她说出这句话后,陆小凤便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这江湖中确实不缺怪人。
“什么凶手?”安姐忽然道。
“昨夜巷子里有人被毒死了。”苏山行回答,“还是好几个人。”
说着,她回身蹲下,与安姐对视道:“直到今早,有个老伯发现了这些遇害者。”
安姐神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,她几度深呼吸后:“二位,凶手……会不会与葫芦九口中的阎王有关?”
闻言,苏山行与陆小凤对视一眼,双双开口:“此话怎讲?”
安姐死死扒着地上的木头:“黎明时,葫芦九要出去赌牌。”
“你怀疑葫芦九是赌牌为名,出去帮凶手清理现场?”苏山行试探道。
安姐犹豫再三后,肯定点头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陆小凤倾身问。
“我听闻。”安姐长叹口气后,道:“我听闻,江湖上的势力,若想加入他们,得留下个杀头的把柄。”
——“所以我不相信,那阎王给那么大一笔银子给他,却只让他办些不痛不痒的小事!”
苏山行忽一震。
是啊,葫芦九所办的事,确实不足以定大罪。
“可有一个问题。”陆小凤问:“葫芦九是何时出门的?”
安姐沉吟片刻,道:“黎明时分。”
陆小凤一拍手掌:“这就对了,葫芦九若是这个时辰去那条街,那定是会在老翁之后发现遗体的。”
说到此,他神情一变。
若是葫芦九认识那老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