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回头,看向安姐:“那就把银子还我。”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安姐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,颓倒在地。
……
贫民窟的人口虽然密集,可邻里间关系却不怎么好。
次日是个好天气,安姐一大早就将被子搬出去,晾在屋前的竹架子上。做完这一切后,她也提着竹竿,坐在屋前的石阶上。
“你就这么守一天?”苏山行在屋内扬声问道。
安姐嗤笑一声:“这床被子可是老娘累死累活干大半年才攒下的,别说是守一天了,守十天也得守!”说罢,她斜了一眼苏山行,道:“真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娇小姐。”
苏山行乐了,反问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柴米油盐价贵几何?”
安姐没好气答:“我怎么知道?我又不买白米白面。”
“你不买?”
“我买不起!”
说完,安姐便将头扭过去,不再看苏山行。
“我说——”安姐甩了甩手中的竹竿,“你呢,还是去和家里认个错,说不定就回去了。你就不是吃苦的料。”
“嗯?”苏山行指了指自己:“你在和我说话?”
“别听,我在和鬼说话!”安姐气道。
苏山行似恍然大悟,她掐着嗓子问:“那这位姑娘,鬼想知道你怎么得出她是娇小姐的结论的。”
“啪!”竹竿一端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安姐一双眼似要喷出火来,扭头怒视着苏山行,满脸写着“你当我是傻子不成?”
“不是娇小姐?”安姐讽道。她深吸一口气:“那我问你,麦子几月播种、几月收获?想去浣衣,当托谁人介绍,到手银钱为东家付的雇银的几成?去作佣人,要准备多少银子托人安排?”
看着苏山行一脸茫然,安姐冷言道:“你若不是娇小姐,就是贫家饿死鬼阴魂不散!”
“……”
苏山行似沉思,“那万一是贫家女遗忘了自己的记忆呢?”
“那不该是失忆,那叫借尸还魂!”安姐看向她白净的皮肤:“这年头,尊卑贵贱可是刻进骨头缝里的,不管是穷人想变富人,还是富人沦为穷人,都得扒几层皮。”
说到最后,她语气中带着哽咽,若无其事地将头偏过去。苏山行却看见,她分明在拭泪。
【安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。】苏山行叹道。
【嗯……毕竟在这个时代,能活到长大的人,或多或少都有故事。】系统语气亦十分复杂。
*
“公子,多谢你收留,不然,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。”
小楼中,少女泫然欲泣。
“姑娘不必忧心,你可以安心在此地居住,直到你找到新的落脚之处。”花满楼宽慰道。
“新的落脚之处?”上官飞燕闻言抬头看向他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助:“若是我说我无处可去呢?公子会将我撵出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