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。
储藏室在走廊尽头。平时门关着。暖气管道从这儿过。推开门。没去摸开关。走廊透进来的那道白光已经够了。蹲下身子。往最下面那层瞧。
黑色硬壳旅行箱。
二十寸。
盖子上面落了一层薄灰。
灰不算厚。
放了一段时间自然积出来的。
灰蒙蒙的。
很均匀。
像一层盖在上面的东西。
被时间给压平了。
灰层上留着一道手指擦过去的痕迹。
上次留下的。
颜色比旁边深一些。
那道灰被指尖带走了。
底下的黑色露出来了一点。
就孤零零的一道。
旁边还有一道。
更细。
更短。
她的指纹。
比他的浅。
方向相反。
不是同时留下的。
两道指印隔了不知道多久。
并排印在灰上。
把箱子拖了出来。
放在地板上。
捏住拉链头。
顺着边缘拉了一圈。
拉链口张开。
盖子翻上去。
灰尘扬起来。
在储藏室的白光里细细碎碎散开。
眯了一下眼。
灰尘落下去。
停在周围的地板上。
停在盖子内壁上。
也停在了手背上。
手背上的灰是细的。